宋曼抓著傅生言的衣襟,明知道不該再隨便流眼淚,但他胸膛裡的氣息實在太特別,太容易讓人放鬆淚腺了。

“我之前知道這件事以後,一直都不敢跟你說。我怕你覺得我很笨……”

“你本來就很笨,又不是我說了,你才笨的。”

傅生言摸著她的頭髮,上次剪短了,後來又有點長出來了。

但不管怎麼看,她就是讓他看不夠。

“曼曼,別往心裡去。”

傅生言低下頭,輕輕聞著她的額頭。

“不怪你,是我沒有好好跟你溝透過。”

一直以來,他總覺得宋曼作為她的妻子,並不需要接觸太多外面的東西。

她只要扮演好自己應該的角色,就足夠了。

他以為他是在對她好?

其實他就是懶,懶得帶她學習,懶得教她起飛。

等到宋曼真正受不了在自己身邊的生活,想要逃離的時候,他又以為自己能夠給予她這樣一大筆財富,就算是彌補了?

殊不知,人類對財富的掌控從來都是遵循底層運算的。

當你的能力還駕馭不了這樣的財富的時候,早晚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回到起點上。

這也就是為什麼,很多一夜暴富的人,百分之八十左右要不了幾年時間就會打回原形的原因。

傅生言抱著宋曼,輕聲安撫道:“是我不好,我該帶著你一起,好好成長的。”

“可是現在,怎麼辦呢?”

宋曼的心情太複雜了,似乎也不能用單純的自責來形容。

早知道傅生言會因此而估算錯誤對手的資金狀況,而錯失了招標的最好時機。

那麼從一開始,她就不應該因為糾結會不會被他嘲笑,質疑,諷刺,而一直沒有提早一點告訴他。

“我會有辦法解決。”

傅生言說,“這種事,在生意場上很常見。爾虞我詐,輸贏往來。不要太往心裡去。但是,有件事你要如實告訴我。”

“嗯。”

宋曼點點頭,“你說。”

“這麼大的事,你不會是一個人做主的吧?傅葉白呢?他當時沒有告訴你,玉科文化跟傅氏集團的關係?”

傅生言嚴肅地問。

宋曼咬了咬唇:“這件事,我也在事後跟他質問過。他……什麼都沒有解釋。”

傅生言覺得不對勁兒。

以傅葉白的立場,如果他只是為了“那個任務”,那麼,究竟為什麼要插手爭天的事?

自己一直以來,都以為他的目標是傅家。

如今看來,豈不是就像於展翔的那件事。方向很有可能從一開始就偏了?

而且現在,就連宋曼都給徹底拉下了水。

……

天陰測測的。

廢棄的教堂裡,神和光明都不會再降臨。

傅葉白穿過那些灰塵蛛網遍佈的長椅,向著耶穌像下的那個身影走過去。

“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