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博沒有反抗,甚至配合的程度讓人意外,他當場就將親軍衛的指揮權和半闕黃玉兵符交了出來,只有天子印綬他一直保留著,沒有別的原因,即便是他給了沐易或是厲正謙也不敢接。

陵朝不同於大宣以木為符,陵朝自立國以來都是用玉為符,黃玉為天子符,依次是紫、黑、白、綠、雜;而蕭彧為了區分令符,特以金銀銅鐵區分,分別是純金、鑲金銀、純銀、鑲銀銅、純銅、鑲銅鐵、純鐵七類令符,至於仲柔蘭因為出身海邊,以鯨魚骨為符,符上佐以絲線區分,金銀銅鐵錦五種。

權博沒有抵抗不代表他的親信不會抵抗,在權博的要求下將親衛中不願意效忠權晴的人全部送到自己的身邊,厲正謙沒有拒絕,畢竟是一代天子,應該給他足夠的尊嚴,不管怎麼說權晴也是他的親生女兒。

不過現在厲正謙顧不上在宮城內軟禁的權博,因為河內開打了,三方勢力膠著在一起,但是莫名其妙的是滕寒和宣松選擇了共同對付龍庭飛,龍庭飛忍受著兩翼被夾擊的痛苦,在河內戰場上連五天都沒撐過去,這已是難得了,更是得到了滕寒和宣松的尊重,在陵軍撤退的時候,雙方很是默契的休戰一天,沒有任何一方對陵軍進行追擊。

臘月二十五日,宣松趁夜搶佔汲郡,而後讓譚忌率偏師接管鄴城,不過滕寒也不傻,在得到汲郡失守後的訊息立即做出反應讓駐守在魏郡和內黃呂清晨大軍直擊鄴城,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陳之慶和周策引一支精兵藏在蕩陰附近,呂清晨剛剛抵達蕩陰城就被伏擊,只帶著殘兵兩萬餘人返回內黃。

至此河內之戰結束,陳之慶再一次展現出天下名帥的風采,讓滕寒和龍庭飛不敢再窺視。

“慶帥!這一戰打的太爽了!”宣松陰鷙的臉龐難得有了興奮的樣子。

陳之慶看了一眼坐下的眾將,笑呵呵的說道:“河內之戰結束了,我朝下一步的方向就是淮水一線,宣松、譚忌還有周策,看你們的了,老夫明日就要去南陽了。”

周策一聽陳之慶要走,趕緊追問道:“慶帥,南陽還有戰事?不如您帶我一起去吧。”

宣松和譚忌也是趕緊的表態願意追誰陳之慶繼續征戰。

“哪裡還有什麼戰爭,你小子就不要想走了,公主殿下已經到了開封,陛下的旨意也快到了,你們幾個都有封賞。”陳之慶對著周策笑罵道。

“慶帥,不如您過完年再走吧,現在回去年前怕是也趕不到成都了。”譚忌態度恭順。

陳之慶看著一眾人對自己的殷切,說道:“老夫得儘快完成南陽軍務改革,你們這幫小子未來是淮水一線,而老夫最關心的是洛辰和滎陽,這兩地是河洛重鎮,想要拿下來要得好好部署,老夫的身體已經大不如前,在走之前能看到河洛歸入我朝是我最大的心願了。”

陳之慶的話越說越傷感,讓三人鼻頭酸楚,他們的心中都為陳之慶感到惋惜,如果陳之慶身體如同當年一般,這中原大地一定都會留下他征伐的足跡,可如今滿頭白髮,面容枯槁,實在是心痛的很。

“慶帥,天氣寒冷,不要騎馬了,我給您打造了一輛暖車,用牛筋包裹了車輪,不會太過於顛簸,車也夠大,前面可以召見將領,後面可以休息。”蒙婉姝從外面抽了抽凍得發紅的鼻子朗聲說道。

陳之慶很滿意,雖然不知道花費了多少錢,但這是公主殿下親賜的,更是一片心意,笑道:“行啊!那老夫就奢侈一把了,陛下賜給老夫六乘之尊,這次可以享受一下了。”

四人一起都笑了,送禮的人高興,收禮的人也坦然,這是多好的事情。

陳之慶果然婉拒了所有人的挽留,執意離開,看著車駕消失在茫茫大雪中之後宣松和譚忌很知趣的返回了,把空間留給公主和未來的駙馬爺。

“公主,咱回唄?”周策故作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回幹嘛,跟你在這傻站著?”蒙婉姝一臉的不悅,臉上的表情透露著她的小性子。

“這大冷天的非要來這,怎麼勸都勸不住,我還能跑了是怎麼滴?”周策環顧一下,見四周沒人也不裝了。

蒙婉姝衝著周策的小腿狠狠的踢了一下,不滿的說道:“為什麼不讓我求父皇讓你駐守南陽,開封很好嗎?”

“我的公主,神鷹帥府和白衣帥府已經龐大到一定地步,朝廷肯定會進行分解的,開封是近幾年最可能發生戰事的地方,我是一個將軍,不帶兵您打算讓我種地嗎?”周策盡心的解釋道。

“這個我知道,父皇早有此意,父皇大概會將南陽或蔡州增設大將軍府或是新的帥府,這也只是我的猜測,等吧,過年以後肯定會有定論的。”

“你這過來是真的來整頓明鑑司的?”周策疑問道。

“明鑑司事涉機密,不該問別問,你什麼時候見英帥向青姨打聽過?”蒙婉姝一副正色回應。

周策撇撇嘴說道:“誰稀罕知道你們明鑑司的事情,我怕你們在軍中折騰,寒了將士們的心!”

這就是找不痛快,蒙婉姝豈是能忍的了的,一腳踢過去,周策似乎早有預料,一個躲閃直接避過了,蒙婉姝大怒,直接將顧清風教授給他的星羅棋佈施展出來,周策一個外家功夫的哪裡躲得了。

不遠處兩人的侍衛和侍女嘬著牙花子一臉死道友不死貧道的樣子直接背過身去。

而西京城權晴就沒有心情玩笑了,連續四個夜晚西京重臣遇刺,讓她頭疼的是遇刺的物件有她的人也有父皇的人,而且是無差別刺殺,人都沒大事,但是鬧得西京人心惶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