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妙言無聲地鑽到他懷中蹭了蹭。

小女兒家撒嬌般的嬌態,叫君舒影的心幾乎要融化成水。

他抬起小姑娘的臉兒,凝視著這張緋紅清麗的容顏,丹鳳眼中掠過重重思量與妒忌。

原來妙妙喜歡一個人,會對他這般撒嬌的嗎?

是不是從前無數個日夜,她就是這樣跟君天瀾撒嬌的?

那個男人佔有她,卻最終害她而死,這樣的愛,不要也罷。

他想著,憐惜地吻了吻她的額頭。

幸而上天憐見,叫他的妙妙死而復生。

他的吻極為輕柔,順著額頭到耳畔,最後抵著她嬌嫩白皙的耳垂琢磨輕揉。

沈妙言被他弄得癢癢,忍不住在他懷中嬌笑出聲,掙扎著想往角落縮。

男人大掌抵在她背後,咬著她的耳朵,淡淡道:“我的妙妙是世上最高貴的小姑娘,這天底下,誰也不能欺負你。誰若是敢叫你受半分委屈,我定要帶著北幕百萬鐵騎,把他碎屍萬段!”

帳幔之中瀰漫著淺淺的蓮香。

沈妙言蜷在他寬厚的懷裡,抬眸望向他俊美出塵的面龐,在這冬夜裡,竟分外安心。

她慢慢親了親男人線條完美的下頜。

君舒影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眼見著燭影搖曳,已是夜深。

沈妙言放在茶裡的迷藥起了作用,君舒影抱著她,漸漸沉睡過去。

沈妙言睜著圓眼睛,始終凝著他的容貌。

此去三千里,也不知終有歸期否。

她想著,目光落在男人嫣紅的薄唇上。

他的唇形很好看,唇峰含情,唇角精緻,越發襯得肌膚白皙如玉。

她看了會兒,慢慢坐起來,俯首貼上那唇瓣。

觸感冰涼,一如開在天山之巔的雪蓮。

……

已是黎明之前。

夜色的黑暗宛如濃墨重彩,籠罩著這座極北之地的皇城。

偌大的皇宮內,沈妙言扮作宮女,揹著個包袱,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前往南方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