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啟錦盒,裡面赫然是一尊南極仙翁的壽星玉雕像。

“呵呵……”

徐冬榮緩慢地笑了笑,這才滿意地收回手,示意壽宴正式開場。

沈妙言暗暗瞟向那個老人,忍不住地在心裡嘀咕,這西郡是真的沒把四哥放在眼裡啊,皇上賞東西是情分,不賞東西也無可厚非。

可這徐冬榮,居然敢指著四哥,問他索要壽禮。

放在鎬京城任何一個老爺子身上,他們都是不敢的呢。

怨不得四哥要剷除徐家。

她想著,聽得四周歌舞聲起,一群貌美如花的舞姬身著紗裙,微笑著翩翩而來。

那胭脂紅的紗裙,只堪堪設計到腰部,大片大片的白嫩後背袒露在外,引得在座的男人們目不接暇,臉上的笑容透著濃濃的貪慾。

沈妙言望向君天瀾,卻見他目不斜視,只淡漠地飲著西郡的女兒紅。

另一隻手,還與她十指相扣,似是捨不得放開。

她心中泛起一股踏實的甜意,餘光悄悄望向徐冬榮。

只見這個半隻腳踏進棺材的男人,正摟著一位容貌青春美麗的姑娘,那蒼老如樹枝的手,甚至已經探進了她的裙襬,使勁兒蹂.躪!

小姑娘低垂著紅透的臉,杏眼中隱隱可見正泛出水光。

沈妙言隱約認出這個小姑娘,好似正是蓬萊閣的當家花魁,喚做婭婭來著。

她心中同情,卻也不敢為她出頭做出什麼壞了四哥計劃的事兒,只得生生收回視線,不自在地將目光在大廳中來回逡巡。

這一逡巡,正好看見君舒影和海夫人細聲說著什麼,顯然是在套關係。

而他身邊的連澈,卻歪坐在蒲團上,一手拎著酒盞,笑吟吟欣賞著廳中歌舞,似乎全身心都投入進去的樣子,比四周的紈絝公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她暗暗扶額,連澈愛逛窯子、喜好美人這種性子,也不知什麼時候能改過來。

正胡亂尋思著,君天瀾在盤子裡切了小片小片的烤鹿肉,又均勻拌上甜醬汁遞給她。

她心裡暖乎乎地接過,低聲道了謝。

吃了半盤子鹿肉時,外間突然傳來響動。

一位身姿修長的年輕公子跨進門檻,含笑踏了進來。

歌舞聲立即停歇,舞姬們也都恭敬地推至兩邊,稱呼他“鳳公子”。

沈妙言仔細看去,只見這位鳳公子生得龍章鳳姿、面如冠玉,很是俊美。

她轉了轉眼珠,西郡好似沒有姓鳳的世家,鎬京城裡倒是有位鳳國公,還一向與徐政德交好。

莫非這位鳳公子,是鳳國公之子不成?

鳳北尋走到廳中,撩起袍擺,朝徐冬榮恭敬地跪下,嗓音溫柔清越:“給老爺子請安,北尋來晚了。”

徐冬榮顯然十分喜愛這位小輩,連連朝他招手。

鳳北尋含笑走到上座,朝君天瀾施了一禮,便在徐冬榮身邊坐了。

下方歌舞繼續,沈妙言卻始終悄悄關注著旁邊的鳳北尋。

只見他從寬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錦盒,恭敬地呈給徐冬榮:“老爺子,這是趙地那邊獻上來的,香味十分正宗呢。”

徐冬榮接過,放在鼻尖下深深嗅聞,滿是褶子的老臉上立即浮現出一股陶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