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去十日,這裡倒是安靜了不少,靈氣也比較精純,兩妖獸就藉此機會更加賣力的吸收煉化,實力有了精進,十日的時間竟然抵得上他們數十年的靜修,取得如此成效,它們心中頓時興奮不已。隨著時間的逼近,裡面的屍爆聲響越發頻繁,波及範圍逐步誇大,靈霧猶如翻江倒海一般翻滾不停,攪得風雲異常。

第十五日,裡面的靈霧異常達到了極致,屍爆之聲也達到了高潮。此時的妲離卻已起身不停走動,兩眼冒著赤色紅光看向外圍的禁制,走到某一處時停下腳步,一眼不眨的緊緊盯著一尺之處的禁制上,忽然它兩隻胳膊由外及內合攏於胸前,然後快速施展法印,三息之後,一個三角符印出現,飛到禁制之上,好似同為一物,相互黏連在一起,而符印之內的景象逐漸清晰明亮。

“狸大哥,等我一聲號令,將破精劍置入符印之內。”妲離轉頭向狸奴大聲喊道。

狸奴聞言快速奔到妲離身旁,看著它那姣好的面容上,散落數滴汗珠,兩頰之上透著一絲絲紅暈,頓時有些意亂情迷,喘息聲迴盪於耳旁,勾出一絲異樣感覺,好在遠處的屍爆聲將其炸醒,狸奴拭去額頭汗水,猛地向妲離點了點頭。

“沒想多數日的靜修,這訛獸的魅惑之術竟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差點著了它的道,還是多加小心才是。”狸奴暗歎道。

當禁制內外的景象一致時,只聽妲離略微疲憊的嬌喝一聲:“狸大哥,趕快放入破精劍。”

狸奴聞言,對準符印,將手中寶劍置入其內,還未等它有所反應時,妲離聲音再次傳入它耳中:“狸大哥,速速離開符印,否則……”

話未說完,便見符印之內的破精劍發出黃光,猶如日精一般,同時一股熱浪襲面而來,聽到妲離警告之後,狸奴覺察不對,迅速奔向遠處,三息之後,便聽背後傳來一聲驚天巨響,一股強大的衝擊之力迎背而來,沒跑多遠的狸奴瞬間被擊趴在地上。

衝擊力過後,一道白影快速向外逃去,路過狸奴所在之地,輕描一眼,便加快離去。於此同時,佯作昏死的狸奴突然跳起,看了看白影離去的方向後,冷哼一聲,便逃出禁制之後,尋得另外一個方向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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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處熔岩之地,暗紅的岩漿裹挾著滾滾濃煙噴湧而出,轟隆隆巨大聲響向周圍層層的壓去,赤色岩石被噴到半空又疾馳落下,瞬間熔解在岩漿之中。忽然整個漿面猶如沸水一般,鼓出大量氣泡,劇烈晃動起來,接著一面石牆之上凹陷下去,十息之後便恢復正常。

“這傳送陣,怎麼又消失了?”一個身影半透黃袍老者喃喃道,不過他的動作甚是奇怪,四肢張開,被四條黑色鎖鏈鎖住,懸於岩漿上方,距漿面約兩丈高,再看其模樣,甚至狼狽不堪,面部扭曲在一起。

又過一會兒,石牆再次凹陷下去,不過這次時間較長,就在凹陷處即將恢復原狀時,兩道黑影從裡面吐了出來,於此同時後面衝過來一陣靈氣衝擊,攪的熔岩更加狂暴,其上的黃袍老者發出一道道斷斷續續的哀嚎之聲。

一刻鐘之後,熔岩恢復往日平靜,老者深吐一口氣,然後定眼看向那兩道黑影,原來是兩名修士,於是開口喊道:“喂,那兩名小輩,快快醒來!喂……喂……”

“老鬼,喊什麼喊!讓不讓人休息?”一個稚嫩的聲音從熔岩內傳出來。

“哼!”老者冷哼一聲,表示不滿。

“奧,奧,我說你今天怎麼有些精神,原來有新朋友到來,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估計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你就別再吵吵了。”一塊墨色頑石漸漸浮了出來,不過它全身包裹密密麻麻的白色絲線。

“你這妖靈少在這裡冷嘲熱諷,你也不看看自身情況,逞口舌之快!”老者譏笑道。

“哼,咱倆半斤八兩,你也好不到哪裡去。想當初,妖爺叱剎風雲,打遍天下無敵手,一時風光無限,手下高手如雲,萬里疆土皆在掌握之中,而如你等之輩,在我眼中猶如土狗。誰曾想,天有不測風雲,倒了八輩子黴,栽在了你這老鬼手裡。”妖靈開始時意氣風發,說著說著便垂頭喪氣。

然而這次老者卻沒出言反擊,而是陷入沉思。一時間只能聽到熔岩翻滾的聲音,妖靈見狀,繼續打趣道:“不是我說你,當初你這老鬼為何不好好把握機會,偏要打臉充胖子,這不吃虧了,後悔了吧,是不是有種想哭的衝動?”

“技不如人,願者服輸,這有什麼好後悔的。我還好奇呢,你既然實力如此之強,為何也栽了跟頭,被人封印在此處,淪為別人抽取本源的工具,可悲!”老者問道。

妖靈沒有說話,直接沉入熔岩之下。

七日之後,那兩名修士漸漸有了動靜,兩人顫巍巍的站起來,茫然的看向四周,發現他們處於一片火熱之地,到處都是高溫炙烤,這幾日的昏迷,導致他們沒有一絲力氣,全身皮肉乾癟,水分流失嚴重,加上之前傷勢,身體狀況不容樂觀。

“咦,老奢,我是不是身體太虛出現幻影了,怎麼看到上方有一個半透的東西?”醒過來的兩人正是從傳送陣中逃出來的誇博和奢比。

奢比搖了搖頭,指了指上方,像是在說,那裡卻是有東西,不是體虛發昏導致的假象。

“喂,你倆小輩總算醒了,快過來給我講講你們怎麼進來的!”老者見兩人甦醒,心情高興地喊道。

“是誰躲躲藏藏,趕快出來!”誇博聞言,心中大驚,連忙轉向四周看了看,警惕的問道。

“瞎看什麼,我在上面。咦,奇怪!那名膚黑小輩怎麼沒魂體?難道是屍鬼?”一個略帶怒氣的聲音從上面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