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下官想想,再想想……”姚啟年琢磨著。

“你還想個屁!”黃亢早就憋不住了:“事兒出在你湖州府,你這個狗屁知府還想撿便宜?”

“你狗日的心咱那麼大?”

“做買賣都還要想掏本錢,咋滴,你姚啟年臉大些?想空手套白狼?”

“你咱不去食屎呢,屎便宜,不要錢啊!”

姚啟年一聽黃亢開口就頭大,他嘴一張一準就沒好話。

但仔細想想,好像人黃亢說的話糙理不糙。

簽下軍令狀,好像就是在做一門生意。

一門大生意,反正已經押上了身家性命,跟簫秦綁在了一起。

這事要是不成,命都沒了,還要錢幹啥玩意。

沒錯。

是這麼個道理。

本就是一場豪賭,索性再加些籌碼,跟定了!

姚啟年心頭一橫,咬著牙,肅然的盯著簫秦:“行,我姚啟年就是砸鍋賣鐵,只要蕭大人你說話!”

簫秦都愣了,敢情自己剛才給他講半天道理,全都白講了。

黃大傻冒兩句話反而把他貨給懟清醒了?

嗎的,到底是高看了這老東西,栗子核桃本身就該砸著吃。

給他什麼好臉色,講什麼大道理。

純粹白費口舌!

姚啟年能想通,這也算是件大好事。

物資方面得到了極大的保障,就沒了後顧之憂。

接下來簫秦仔細給姚啟年列舉了首批物資。

造辦廠從即刻起,得十二個時辰加班加點得趕製口罩。

以及糧食酒之類的也得暫時化為戰略及物資。

其次是宣傳工作要通步展開,雖然災情還沒擴散到湖州城,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然後最主要的便是災區的生活物資必須得抓緊。

簫秦心裡很清楚,在落後的封建時代,一旦出現大型災難,便有極大機率出現人吃人的慘相。

真到那一步,人性淪喪,便不單單是對抗災情那麼簡單。

簫秦這邊說的很詳細,姚啟年也聽的很認真,邊聽邊記,忙手忙腳的。

幾人從下午一直忙到下半夜才把首批物資專案記錄完畢。

姚啟年接下來的便是坐鎮姚府,全面負責物資的統籌與發放工作。

簫秦這邊也開始著手,再一次向程縣進發的事項。

但他心裡始終有一件事放不下,依雲至今昏迷不醒,總不能帶著她趕赴程縣。

可交給誰來照料何時呢?

黃亢肯定不行,自己那邊需要一個完全信得過的人。

馬川和白松這兩個傢伙,也只是表面靠得住。

交給姚啟年?算了吧,這糊塗蛋已經把人弄丟過一次。

再說他忙起來,可能比自己還要忙,肯定顧不過來。

那麼還剩下誰可以託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