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句麗作為東海霸主,又有著漫長的海岸線,當然也要有大量的水軍來保護自己的沿海安全。

天還是矇矇亮的時候,平壤城外浿水(大同江古稱)入海口沿岸的港口內就已經是熱鬧非凡,一隊隊被繩子拴在一起的漢民奴隸在高句麗士兵的驅趕下,往船上走去,這些漢民一個個衣衫襤褸看樣子是吃了不少的苦。

除了這些被押送的漢民之外,還有大量的糧食、肉食、蔬菜和淡水被源源不斷的運上船去。

在海上蔬菜和淡水要比糧食、肉食都要金貴的多,肉食還可以透過捕魚來獲得,甚至淡水也可以透過接到的雨水補給,但是蔬菜就很難補給了,最多可以用豆子來發豆芽來吃。

孫宇看著一隊隊被驅趕上船的漢民悲慘的遭遇,心中有些不忍,但是他努力告訴自己,我是高句麗人,這些不過是一些齊人而已,根本和我不是一國的百姓,可是雖然這麼想,但還是有些看不下去。

不過沒辦法,哪怕再看不下去他也要好好盯著這些百姓,因為他是高句麗的水軍校尉,他要為自己這一隊五艘船隻的準備工作負全責,而且若是自己不在這裡看著,甚至這些漢民的待遇還會更差。

當然,他也不敢為這些漢民提供什麼優待,雖然他也是漢民,但他只是高句麗的漢民,哪怕他這一隊五艘戰船上的水兵也有大半是高句麗的漢民出身,但是這船隊的水軍將軍卻是高句麗王族出身的高慧藏,副將也是高句麗化的鮮卑人朱業。

這兩名將領都對漢人非常不喜,因此哪怕孫宇是高句麗漢人大族孫氏家族的子弟出身,可是依然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滿和同情,至多是保證這幾艘船隻上漢民的基本食物需求和淡水數量不被剋扣。

等到天色大亮的時候所有的人都已經登船,在一連串的鼓號聲中,高句麗的水軍船隊一艘艘劃出港外,並且在港外排成一隊逐漸往浿水外的海面駛去。

這一隊高句麗水軍的船隻一共有二十艘,二十多艘海船緩緩的滑出海港,趁著白天的東南風揚帆往北面而去,遠遠看上去也是非常的壯觀。

就在港口外,幾名正在趕海的漁民遙望著遠去的船隊,正是以連於成為首的平壤城情報組織,雖然他們將情報及時送出,可是不知道高句麗人是不是真的按照計劃實行,如今幾人便化妝成趕海的漁民,今天一看終於放心了。

“連兄,”一旁被抹得一臉淤泥的韓東激動的問,“如今高句麗人的船隊都按照情報上說的一模一樣的出發了,咱們的獎金什麼時候能夠發下來呀?”

連於成看著一副財迷樣的韓東,頓時笑了起來,他按了按下巴上的假鬍鬚,笑道:“快了快了,恐怕十日之內就會發到你們手上,不過光是二百來畝地你就滿足了?難道不想做一個良田千頃的大地主麼?”

韓東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難道還有什麼大買賣要幹?”說著一咬牙道,“既然是能夠掙大錢的買賣,連兄儘管吩咐!”一副上刀山下火海的架勢。

連旁邊的王大和孫海都有些看不下去了,兩人趕緊裝作去抓海產的動作,接連摸到幾條八爪魚,還有一小簍的蛤蜊,旁邊幾個竹簍內也裝滿了幾人之前抓到的許多魚蝦,有了這些成果幾人便和真正的漁民沒有什麼區別。

連於成對韓東的樣子沒好氣笑道:“你這傢伙,哪來這麼多財迷,放心,只要跟著為兄,包你一輩子享用不盡!”對於這次的行動連於成還是非常滿意的,只是他心中不住祈禱‘兄弟們,下面的行動就看你們的了,可一定要成功呀!’

因為沒有王澤一方水軍那種強大的辨認方向的能力,所以高句麗水軍依然是根據古代典型的航海路線,沿著海岸線的外海行駛,一路上行進的速度並不快,不過一個好處就是安全係數高。

二十艘船隻劃破寧靜的海面,慢悠悠的在海面上航行著,一隊隊高句麗水軍士兵赤著肩膀在船上勞作著,身上的面板太陽的暴曬和海風的吹拂下變的黝黑,不過雄健的肌肉顯示這些士兵都是精銳士兵。

只是這些士兵相當一部分都閒著無事開始揹著自己的長官喝酒賭博,作為東海霸主高句麗國家的水軍士兵,他們對自己國家的實力還是非常自信的。

作為五、六世紀和柔然、突厥、吐谷渾並列為北方四大強國的高句麗,不是什麼人都可以來招惹的,也從沒有哪個國家或者哪一夥海盜膽敢在高句麗的海域放肆。

船上雖然也有數百名漢民奴隸,不過這些人都被關押在船艙的底部,艙門又被關的死死地,根本不可能逃出來,再說了這些漢民就是逃出來,面對著船上一兩百名士兵又能做什麼呢?

孫宇船上計程車兵也有一些去明目張膽聚眾賭博的,而且這些人依仗著自己是高句麗人,甚至不把孫宇這個校尉放在眼裡,而孫宇也知道自己對這些所謂的高句麗族人根本無可奈何,因此對此也當做沒看到。

於是聚眾賭博的高句麗人更加囂張了起來。看書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