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王澤的詢問羊枯又不是諸葛孔明,哪裡有那麼多錦囊妙計,一時間他還真沒有什麼好主意,直到揪斷了自己十幾根鬍子感到疼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見羊枯自己揪斷自己的鬍子後疼的齜牙咧嘴,王澤一下就被逗樂了,他哈哈大笑道:“羊先生也別在那裡冥思苦想了,不如你我這幾天就在濟州島四處巡視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對於王澤的邀請羊枯當然不會拒絕,濟州島現在的情況他在秦津那裡時也大概知道一些,但是因為這半年來秦津各地的大建設和對長州的逐步佔領,羊枯大部分時間都是在秦津、長州兩地,來濟州島的次數並不多。

十幾日後

“怪不得樊郡守要來和我訴苦了!”王澤對身邊的羊枯說道,羊枯看了樊文仲一眼也是深有感觸的點點頭:“樊郡守能堅持到現在也是很不容易了!”。

經過十幾日的巡視,王澤和羊枯、樊文仲等人將濟州島上所有的高等學院、職業技術學院和各個工場逛了一遍。

看完了濟州新城內的這些高等院校和工場後,王澤又在濟州島的二十個定居點發展起來的城鎮和城鎮周圍的各個牧場低調的轉了一圈,等到對濟州島的情況有了全面瞭解後,王澤也終於明白為什麼樊文仲有那麼煩惱了。

先說濟州島的高等院校,如今光是濟州島上的理學院、土木學院、機械學院、冶金學院、農學院和醫學院這幾大學院就有一千六七百學生,另外還有依託各個大型工場建立的各個職業技術學院所擁有的學生也有兩三千人。

這些學生平日裡的生活費和其他所有日常必需的物資都是需要官府撥款的,按照平均每名學生一日最低生活需要十錢,那所有的學生加起來一天也要四萬錢,一年就將近一千五百萬錢。

另外濟州島上建立了齊備的教育體系後,所有的孩子都必須到學校就讀,這樣一來光是二十個城鎮上的數十所中小學校就有上萬名適齡學童,再加上濟州新城內的中小學校也有數千名學生,這些孩子每日消耗的錢糧加起來也不比高等學院‘花’費的少。

最要命的是自從《生育法》頒佈開始,濟州島出現了一股嬰兒‘潮’,如今這股持續三年多的生育高峰到現在還在不斷上漲,島上如今三歲以下的幼兒是四歲到六歲孩童的幾倍之多。

再過三年時間,等這一批嬰兒‘潮’的孩子陸續長大入學,到那個時候濟州島需要的資金、錢糧可就要翻幾番了。

哪怕是現在,光是每個月官府給這些孩子所在的家庭發放補助就夠樊文仲煩的了,更讓樊文仲絕望的是被王澤釋放出來的這股嬰兒‘潮’完全看不到下降的趨勢,反而大家越生越上癮了,反正有官府養著呢。

如今濟州島上無論是在鄉野的農牧場還是在城鎮的各個工場、店鋪,甚至是濟州新城的大街上,放眼望去滿眼都是‘挺’著大大小小肚子的孕‘婦’。並且隨著這次王澤的返回,大批迴援齊州的濟州島士兵迴歸,孕‘婦’的數量還會越來越多。

自古以來的中國人,老人們講究的是多子多福,男人們也希望自己子孫旺盛,而主管家庭的‘女’人自幼被父母洗腦,當然也希望為家庭多生育孩子。

甚至新加入華夏民族大家庭的異族‘女’子們也希望早些為夫家生下男嬰,到時候母憑子貴,雖然不奢望謀取正妻的位置,但也希望借生下男嬰的機會來保證自己在家裡不被虐待或者過得更好一點。

現在的濟州島用王澤的話說,走路都要小心翼翼的,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了一個孕‘婦’,李白寫的‘行路難’真是現在的真實寫照呀!

對於現在這種情況王澤也沒辦法,而且話又說回來雖然孩子現在多了比較麻煩,可是在缺少人口的古代社會人口就是財富,這麼多嬰孩不就像自己新建立的東海政權麼!只要堅持到這些孩子長大‘成’人,到時候所帶來的人口紅利也是非常豐厚的。

其實王澤也想不到大家這麼給自己面子,不就是三年前釋出了一部鼓勵生育的法律麼!想不到如今一下就多了這麼多嬰孩。

雖然島上民眾的生活越來越好了,可是因為濟州島耕地面積少糧食產量有限,因此島上糧價相對三齊之地要高一些,要這些民眾的家庭養活兩個孩子並沒有什麼問題,但是如果孩子多了那麼給這些家庭所帶來的壓力也是顯而易見的。

“羊先生,這幾日咱們也把濟州島逛了個遍,你現在有什麼好主意沒有?”一想到馬上要到來的嬰兒大‘潮’,王澤的腦袋就特別大,一定要堅持下去!

這次羊枯不再揪自己鬍子了,他‘挺’直身子對王澤回道:“小侯爺,我看了如今島上民眾的生活還是非常富庶的,雖然島上糧價要比三齊之地高上五成,但是因為如今島上民眾大量食用豬羊‘肉’和禽‘肉’蛋類還有大量海魚等海貨,對於糧食的消耗其實比三齊之地還要低上將近三成,所以咱們是不是可以將官府對嬰孩的補貼減少一部分?”

“不,我們必須要按照現在的標準發放補貼,每月三十斤糧十斤‘肉’,特別是糧食不能減少!”王澤毫不猶豫的拒絕了羊枯的這個建議。

如今濟州島的糧食價格只比盛產糧食的三齊之地高出五成,其實已經算是非常便宜了,而這個比較穩定的價格是建立在王澤每月給各個家庭發放嬰兒糧食補助的基礎上實現的。

一旦王澤真的取消了每個月對各個家庭的糧食補助,那麼島上的糧食價格立時間就得暴漲許多,甚至漲出來一兩倍也是有可能的,畢竟島上十幾萬民眾需要的糧食有三分之一以上需要從外面運來,秦津、長州兩地剛剛進行開發,連自己的糧食一多半都是需要從中原買進。

只要王澤對糧食問題稍微有那麼一點放鬆,恐怕立刻就會有他國不良商人囤積居奇,‘操’縱糧食價格宰割王澤治下民眾的財富。

見王澤否定了自己的意見,羊枯低頭繼續想了想,又抬頭看向王澤道:“若是小侯爺不願意減少糧食的補助,那麼可以從‘肉’食補貼上來想辦法了!反正糧食的‘花’費在這些補助中佔得比例並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