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湄不再說話,路上,她睡了過去,再度醒來時,車已停在了別墅前。

甫一下車,便看到了院子裡盛開的無盡夏,與大片的芍藥,院內的梧桐樹枝繁葉茂,比上次來時蔥鬱不少,夏日已來,四周蟬鳴鳥叫,歲月靜好。

“沈溯,來了呀,沒吃午飯吧,一起吃吧,我剛做好了!”

林湄見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人走了出來,她身穿一身運動服,面目和善,待人很是熱情,看起來,與沈溯分外熟稔,對這棟別墅也瞭如指掌。

林湄不知對方的身份,對方卻待她同樣熱情,“你就是林湄吧,快進來,咱先吃飯。”

林湄:“……”對方竟也認識她?她條件反射一般,去看沈溯。

沈溯同林湄介紹著,“這位是溫姨,邢錚是她帶大的。”

林湄這才想起,她的確聽過,邢錚自出生那日,便是由保姆帶的,“您好。”對長輩,林湄表現了基本的尊敬。

溫淑同林湄笑著,“走吧,進去嚐嚐我的手藝。”

沈溯午飯並未留下來吃,將林湄送到後,便走了,因而林湄單獨同溫淑坐了下來,溫淑知曉她懷孕了,做的菜都較為清淡,林湄難得沒有嘔吐,對桌上的菜產生了食慾。

溫淑同林湄問了許多孩子的事情,林湄首次懷孕,許多常識並不懂,也未想著留下孩子,自也不會去學習,溫淑問的許多問題,她根本答不上,溫淑卻也不甚在意,只是同她說,“沒關係,第一次懷孕,慢慢學習就好,有什麼不懂的,你若不嫌棄,就問問我。”

林湄不知如何告訴她,這孩子她根本沒計劃留著。

午飯後,林湄犯困,去睡了一覺,醒來時,別墅內仍沒有邢錚的人影,她不懂了,邢錚讓沈溯將她帶來這裡,他本人又不出現,是為了磨她的性子麼?

林湄百無聊賴,便來到了院子裡,恰好,溫淑剛剛為花草澆完了水,院內十分涼爽,她前來拉住林湄,兩人一同坐了下來,“剛才睡得如何?我看你來時,臉色不太好,最近休息不好麼?懷孕初期,都這樣,比較受罪,熬過了這陣子,便好了。”

溫淑如同一個和藹的長輩,同林湄傳授著過來人的經驗,林湄笑著,不置一詞。

溫淑應當是不看新聞,對邢錚的感情之事不甚瞭解,將她當作了邢錚的結婚物件,竟同她說起了邢錚小時候的事情,“阿錚這個孩子,從小就不容易,他一直渴望有個自己的家庭,如今找到了你,我終於能夠放心了。”

“別看他話不多,性子冷,其實,他很喜歡小孩子,你放心,他一定會是個好丈夫、好爸爸。”

如此一來,林湄更篤定了,溫淑定是誤會了她同邢錚的關係,邢錚大抵是同她說過了要結婚的事情,卻未說物件是誰,因而,溫淑將她當作了江楚碧……

林湄正欲解釋時,溫淑的眼眶卻突然紅了起來,她抹著眼淚道,“看見阿錚有自己的家庭,我便也放心了。”

“他從出生第一天開始,就是我在帶了,他母親的事情……你知道吧?”溫淑向林湄問著。

林湄“嗯”,點著頭,溫淑又感慨了起來,“他自幼最大的渴望,就是能讓他母親多看一眼,可惜……哎,阿彥的死,讓他們母子的關係徹底破裂了。”

溫淑同林湄說了許多邢錚年幼時的事情,他是怎樣渴求謝衾葭愛他的,又是怎樣被謝衾葭傷到,在夜裡偷偷抹淚的,林湄聽得胸口發悶,腦中浮現了畫面。

溫淑拉過了林湄的手,“謝謝你,是你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