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為了完成領導的任務來的,東西送到了,蘭嵐也沒心情在這裡和商婷虛與委蛇,然,她正要走,商婷卻忽然說,“我得出去買點東西,正好你來了,幫我照顧一下他吧。”

商婷指向了梁與風打的點滴,剩下不多了,這種時候的確需要人在旁邊陪著,商婷也不管蘭嵐同意與否,言罷,便拿起了錢包離開,即便蘭嵐不情願,也只能留下同梁與風待在病房了。

梁與風看起來比那夜高燒時還要憔悴,蘭嵐禁不住便開始想,當年他淋了那場大雨,在校醫院打點滴的時候,是不是也和現在差不多?

這毛病是因她而起的,蘭嵐還不至於真的沒良心到這地步,她找到了杯子,給梁與風倒了杯熱水,“喝點水麼?”

梁與風不知道在生什麼氣,打從她出現,便沒有同她說過話,便只能由她來主動了,蘭嵐原是將水放在了床頭桌上,看到梁與風打點滴的手之後,便端到了他嘴邊,“喝一口。”

梁與風向蘭嵐看了過來,她表情自然,彷彿已經忘記了那天的爭吵,亦或是,那天,從一開始,便是他單方面的生氣,梁與風無動於衷,當她不存在。

“行吧,不勉強你。”蘭嵐說,“既然你這麼不想看見我,那咱倆這炮友關係就到此為止,以後我就不來打擾你了,祝你和……”

“你敢。”未說完,便被他打斷,方才緘默不語的人,眼下終於說話了。

蘭嵐笑了起來,小樣,還治不了你?

“噢,那不然呢,我可沒熱臉貼冷屁股的習慣,帶那麼多東西給你探病,還得看梁總您的臉色。”蘭嵐陰陽怪氣說著。

“熱臉貼冷屁股?你說你?”梁與風彷彿聽見了什麼笑話,他們兩人的關係,什麼時候能用這種話形容了,這麼多年,貼冷屁股的,一直都是他才對。

“有問題麼?”蘭嵐同他控訴著,“我進來這病房,你就沒跟我說過話,那天還讓我滾,我在你面前多卑微呀。”

梁與風:“……”好一個倒打一耙,她似乎根本不知道,是哪裡惹得他生氣了。

“我以為你要和我掰了,表個態,你又不肯放過我,梁總心海底深,我等凡人真是猜不透,給個準話吧。”蘭嵐越演越上勁了,彷彿受委屈的那個人真的是她。

“我不會放過你。”梁與風的態度很明確。

“好,我知道了。”蘭嵐對此並不意外,梁與風還沒從她身上算好賬,定然不會輕易繞了她,“現在能喝水了麼?”

言罷,她端起了杯子去喂,梁與風給面子地喝了半杯。

喝完水,他的火彷彿被澆下去不少,竟主動同她聊了起來,“你這幾天在幹什麼?”

“工作啊,還能幹什麼。”蘭嵐說,“我今天請假來看你,是不是挺有誠意的?梁總要不要好好報答我一下?”

調戲他彷彿成為了習慣,大抵是他今天病懨懨的樣子,沒了平日的壓迫感,讓她找到了些當年的感覺,隨口便揶揄了起來。

孰料,梁與風竟真的拿起了手機,微信給她轉了兩萬塊錢,蘭嵐看到後,玩笑著說,“梁總出手闊綽,三個小時兩萬,我是不是不用打工了?”

“那你辭職,我給你錢。”梁與風可不像是玩笑,他說得比誰都認真。

蘭嵐把錢收下來了,“那不行,偶爾賺賺外快就夠了,我愛我的工作。”

梁與風忽然冷笑,面色又陰了下來,這翻臉的速度,趕上七月的天氣了,蘭嵐不甚理解,“梁總,我又哪裡惹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