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眼眶微紅,眼神中的鋒芒卻是怎麼都藏不住,望著那些飛魚服,繡春刀的錦衣衛:“不惜一切手段,一切代價,三天內給我查清楚,我要一個確切的答覆!”

十幾個錦衣衛心神一顫,皇爺這架勢,是要來真的了?

他們有預感,三天內要是辦不好,皇爺必定給他們治罪,皇爺的手段,他們想想就打寒顫。

“謹遵皇爺之命!”十幾個錦衣衛連忙應聲答覆。

為首的錦衣衛見朱棣大步流星的離開,連忙道:“皇爺,我叫他們抬龍攆來。”

“抬個屁,龍攆有朕的馬快嗎?”

一路上回皇宮,朱棣便心神不寧,腦海裡那狼頭徽章揮之不去。

他心中五味陳雜,他在想倘若朱辰真是他的孫子,那這十一年來,這孩子到底受了多少苦?

這十一年的苦,朕又該如何彌補他?

朱棣覺得若能在人之將老的時候,找回自己太孫,這該是很幸福的事情,可朱棣又害怕,害怕這一切是假的。

害怕朱辰的出現,是有人故意為之。

進了皇城之後,朱棣走到了御書房,可忽然看見御書房的大門外,正跪著一道身影。

那身影很胖,足有兩三百斤左右,一身的肥膘,看著像是一個圓球,竟有幾分可愛,只是跪在那頗為費力。

兩側的守門太監低著頭,不敢多看,天家之事他們哪敢管。

這圓球正是大明太子朱高熾,朱棣的嫡長子,也是朱瞻基的親爹,今年三十五歲,死於四十七。

朱棣走過來,冷笑著:“怎麼著?我可沒那麼大面子,竟敢讓太子跪在我門前,要讓那些太子府屬官知道,還不得罵我虐待了你?”

這中氣十足的聲音,聽得前面的圓球渾身一顫,而後趕緊轉過來跪著。

朱高熾滿臉擔憂:“爹,是我不對,不敢見血,在宗室面前丟您的臉,可您也別離開皇宮啊,兒擔心您。”

不見他還好,一見他朱棣就冒火。

朱棣兩手撐腰,嗤笑:“擔心我?擔心我,你他娘跪在這裡丟我的臉?邊上多少太監看著,你這太子跪在我門前,算哪門子回事啊。”

“給我起來!”

一聲怒吼,朱高熾嚇得連忙翻轉,趕緊撐著站起身,唯唯諾諾的站在朱棣面前。

朱棣盯著他:“知道再過三天是什麼日子嗎?”

朱高熾心中咯噔一聲:“不知……兒給忙忘了。”

眼見朱棣的神色瞬間變得如同老虎般可怕,像是要吃人,他冷汗直流,朱高熾實在是記不起來,再過幾天是什麼日子。

現如今大明由他監國,老爺子只愛打天下,不愛守天下,所以大批的政務都落在了他的頭上,哪有那閒工夫記日子啊。

但很顯然,徹底惹怒老爺子了。

朱棣氣得冷笑連連:“忙忘了?哈哈,你這爹是怎麼當的?再過三天就是瞻基的忌日,十一年前,他就消失在那天!”

朱棣有規定,他一邊找自己的孫子,一邊又怕孫子去了那邊吃不飽喝不好。

所以規定朱瞻基消失的那天,被定為他的忌日,朱棣兩父子每年都要帶上大量的紙錢去燒。

哪怕朱棣不在應天府,他也會給孫子燒錢,怕孫子在地下不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