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這齊州府,還有第二個能有這臉面稱呼秦家的?”丫鬟甲的語氣帶著得色,好像說的是她家一樣。

“你說秦家,我想起聽到的一個事來,秦家的六小郎君一直都是纏綿病榻,可不知道他們哪裡找來的世外高人,那秦家六小郎君竟然就好了。”

聽聲音,應該是丫鬟乙沒錯了。

“三娘不是今天去跟秦家六小郎君……”丫鬟甲還沒說完,被丫鬟丙給拉了一下,聲音漸漸沒了。

估計是聊了挺久,四個丫鬟站起來腿還有些發麻,錘了錘才各自散去做活。

沒過多久,就有丫鬟來敲門,聽聲音,是剛才扎堆聊天中的一員,好像是丫鬟甲。

“三娘,飯食好了,二娘子叫你去堂前用膳。”

“進來吧。”

丫鬟甲推門進來,夕陽西下的餘暉還在,屋子裡竟然稍微亮堂了一點,丫鬟甲一眼就發現妝臺的位置被移動了。

不免好奇的問道:“三娘,這妝臺的位置是你移動的嗎,怎麼不叫雲香一起幫忙。”

原來丫鬟甲叫雲香。

楚小然擺擺手:“就原地挪了個向,沒什麼。”

雲香也不糾結,過來伺候楚小然梳洗,一面不經意的開口:“之前二娘子過來看過一回,說妝臺的鏡子對著床尾不太吉利,可三娘你說這是有人告訴你,這樣對姻緣好,不讓移動。”

雲香重新給楚小然挽了個簡單的發。

換做前世的楚小然,這會肯定已經炸起來了,因為聽雲香的話明顯可以判斷出,原主被騙了。

什麼利於姻緣,根本就是想要不著痕跡的除掉楚三娘。偏生楚三娘什麼也不懂,信以為真,最後送了命。

背後那個對楚三娘說妝臺鏡子對著床尾利於姻緣的人會是誰呢,誰會想著要一個養在深閨女子的命?

楚小然一時理不出頭緒,只得不動聲色的說道:“白天撞了頭,許多事情想開了,去堂前吧,母親等著呢!”

一過去,楚母已經端坐在那裡,而除了楚母,以及後面站著的媽媽,還有一個伺候的丫鬟,就再也沒有旁人。

楚父呢?

難道跟著那老太爺,一起去了東京,就留下她和楚母兩個孤兒寡母?

楚小然自然是不能問的,一問就露餡。

雲香拉開暗紅色的圓木凳,楚小然順勢坐下,對於古代就餐禮儀,楚小然還是能應付的來的。

畢竟在前世的楚家也是一個古老的家族,守著老規矩,凡事都按照傳統的那一套辦。

飯桌上,楚母安靜的吃著飯,她已經換下了白日裡的衣裳,換成了簡單的柳黃色的內衫,外面套一件淺藍色的薄衫,簪子也換成了普通的桃木簪子。

看來,白日裡的那一身應該是楚母壓箱底的好衣服,在家穿的就沒有那麼好了。

再次印證這個楚家沒有表面那麼光鮮亮麗。

“三娘,母親有話跟你說。”

楚小然剛放下筷子,楚母就開口,拉著她的手往後院去,看路線不是她的院子,應該是去楚母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