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將這女孩交給他!”

蒙面中年連續做了好幾個綿長的深呼吸,然後似做了很大的決定一般,終緩緩搖了搖頭,說出了這樣一句,令邵洋和身旁的羅七都極為驚訝的話語。

“老闆,這……您怎麼?”

羅七臉色微滯,似乎一時間還沒有從自己老闆這般巨大的變化中反應過來。

剛剛對方分明還想要要挾眼前的邵洋來著,怎麼這下就直接讓自己交出人質了?難道這又是老闆的什麼策略,還是和剛才的那通電話內容有關?如果自己沒聽錯的話,剛才應該是九妹打來的吧?

“我讓你放人,你沒聽清楚嗎?難道還要我親自來?”

蒙面中年見到羅七遲遲怔在原地,面上也不由閃過一絲不耐,旋即再次加重語氣,衝其質問。看其模樣,竟有著一抹不太情願的意味。這一幕更是看得邵洋疑惑與警惕了起來。

被稱作羅七的束髮黑衣男子身體猛然一顫,明顯被自己老闆這般態度嚇得不輕,當即便不再做任何遲疑,邁開腳步帶上一旁靠在身上的莫晴雨,便緩緩向前方不遠處的邵洋走去。

不過他的神色間更多的則是警惕與提防,估計還在擔心邵洋亦會趁機向自己出手。畢竟他曾經也是被邵洋“修理”過的,所以至今仍帶著幾分心有餘悸。

緩步走至邵洋身前,羅七隨手一把將身旁依然還處在昏迷中的莫晴雨推向了後者,旋即在剮了他一眼後,迅速地退步轉身而回。

邵洋見狀卻未曾理會羅七那滿是怨意的目光,一把上前將莫晴雨攬入懷中,然後開始近距離地仔細打量起了後者。這一幕看得不遠處的蒙面中年目光微微閃爍,但卻無人能猜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蠢妞、蠢妞……”

輕喚了懷中的莫晴雨數聲,在發現後者依然並無反應後,邵洋的一雙劍眉也緊緊皺了起來,旋即目光凜然地瞪著不遠處的蒙面中年,語氣竟湧上了一抹憤怒:“她為什麼醒不過來,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在剛才邵洋的那番認真檢查下,他自然也發現了莫晴雨後背上的那一道深深血痕,看其樣子似乎傷得還不輕。

不過雖然如此,但至少在見到傷口處那被明顯悉心處理包紮過的痕跡後,邵洋原本低沉到了極點的面色,終於也略微緩和了一分,不過依舊掩飾不住他臉上那波動的情緒。

“你們竟然對一個女孩子下這樣重的手,果然是毫無道德的一群渣滓啊!”

“你說什麼?!”

在聽到邵洋這公然羞辱的話語時,羅七那原本帶著一抹不悅的臉色,也終於緩緩攀爬上了一抹猙獰,旋即立刻回擊:“邵洋,你小子死到臨頭了還敢說這樣的話,就不怕今日你和她一個都走不掉麼?”

“誒,老七住口。”

一旁的蒙面中年咧嘴一笑,目光中倒並未顯現出太多的怒色。在語氣平淡地止下了身旁就欲動手的羅七後,他也回望向神色凝重的邵洋,突然將話音一轉——

“既然答應你放了這丫頭,我自然不會言而無信。不過你想要就這樣安全離開的話,恐怕我身旁的這群傢伙,應該不會輕易答應吧?”

“沈老闆想如何就直說,何必這樣拐彎抹角?”

邵洋視線自莫晴雨身上移開,然後抬頭怡然不懼地對視上蒙面中年的雙目,同樣是咧嘴一笑。不過那抹笑容中,卻帶著一份毫不在意的決然與輕蔑。

“半年不見,你倒是一點沒變啊……”

蒙面中年言語間依然極具威嚴,但那一抹挑釁意味卻隱隱顯現了出來。他在掃了自己身旁的羅七與費十一眼之後,方才緩緩地說出自己的決議。

“不過我倒是很欣賞你這般執拗的個性。這樣,我看今日之事也該有個了結。你傷我手下的事情我可以揭過,就當是他自己技不如人。不過我要你交出兩百萬,作為交換放你們二人離開的條件,如何?”

“兩百萬?你們倒是看得起我,不過我現在恐怕給不出啊……”

邵洋嘖嘖哂笑了一聲,不過卻並未直接給予答覆,他清楚蒙面中年應該知曉,自己此刻身上不可能帶有那麼多錢。然而既然他還是開口了,那想必還有後話吧?

“既然給不出,那就別走了,留在這裡讓你母親拿錢來贖人!” 蒙面中年身旁,羅七也在此刻再次開口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