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西域人的身手不錯,至少是和陳貴旗鼓相當。

僵持之下,陳貴臉色漲紅。

以為能在陳磾的面前露露臉,不成想卻是砸了掛。

同樣漲紅了臉的不只有陳貴,還有陳磾。

以前在丹徒郡時,他爹陳貴身為丹徒郡守,能罩得住陳磾將丹徒郡鬧個底朝天。

再後來去了建康城,陳磾雖然在陳高的告誡之下收斂了性子不再上街調戲良家婦女,但是因為他爹如今風頭正盛,走在大街上,哪個還在大街上耀武揚威的紈絝見著自己不是點頭哈腰的討好。

“你們幾個,也給我上,不用留手,打殘了他們老子罩著!”

氣急敗壞的陳磾將身邊剩下的三名護衛全都叫去給陳貴幫忙。

場面登時亂了起來,刀劍亂舞,乒乒乓乓的金屬的碰撞聲不絕於耳。

“你們不要再打了,快住手!”

眼見事態愈發的不可收拾,赤哲奴急的在一旁大喊著,只是無奈自己的武藝是這些人中最差的一個,而雙方又已經殺紅了眼,全都拔出了刀,好幾個人身上都掛了彩,赤哲奴也不敢冒然衝進人群拉架。

赤哲奴將求助的眼神望向了隊尾的虯髯大漢,卻更加無奈的發現他們的首領此刻正老神自在的閉著眼,彷彿對眼前發生的事情充耳不聞,眉宇間一股戾氣若隱若現。

曾經的榮耀讓他無法容忍幾名南楚人對自己的人頤指氣使,大不了將這夥人打殺了之後自己帶著商隊快些離開便是了。

赤哲奴見狀,乾脆放棄了調解的心思,躲到一旁等著雙方打完。

預設便是從容,最後幾名懾於虯髯大漢威壓的西域人也都相繼加入了亂局之中。

六對四,陳貴這邊立刻就顯得力不從心起來。

尤其是禾哲筎圖,手中的刀仿若一頭嗜血的惡獸一般,招招試試都朝著陳貴幾人的要害之處襲去。

“陳貴,你幹什麼呢!攻他下盤啊!就照著那地方狠狠地打。”

“張麻子,你他孃的幹什麼呢!戳他眼睛啊!”

此時的陳磾完全想不到自己遇到的是一夥殺人不眨眼的亡國之人。

陳貴聽到陳磾還在戰局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嚷嚷著,眉頭微微皺著。

我的大少爺,你難道看不出來我們提到鐵板了嗎?

不只是會崴腳的那種,搞不好還會掉腦袋的!

“艹!”

一截被攔腰砍斷的殘刀與陳磾無比囂張的面龐只差一毫的錯過,嚇得陳磾驚出了一身冷汗。

飛走的殘刀帶走了陳磾的囂張氣焰,老老實實的溜下了馬,將躁動不安的坐騎擋在了自己的身前。

混亂中,一柄刀將一匹駱駝上裝著香料的布袋給劃開了一道一尺左右的口子。

布袋裡的香料順著口子傾漏而出。

咚!

一件不大的青銅器物隨著香料掉落在了地上。

一直閉著眼的虯髯大漢聽到異響之後猛地睜開了眼睛,眼中登時充滿了驚慌之色。

“屠侞!”

禾哲筎圖也是驚得大呼了一聲。

“屠侞?”

齊默重複著禾哲筎圖剛才的那一聲大喊,這具身體考中了狀元,也算是博學多才之人,卻也對這“屠侞”一詞甚是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