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轎是密封的,想要出去除非是生踹開,可冬至沒有那麼大的力氣,旁邊這個還是個殘疾人。

冬至咬了咬牙掏出懷裡的一個小布袋子,嘟囔道:“看來今天非得用你不可了。”

隨後從布袋子裡抓出一張紙人,小紙人一路面就抱著冬至的手蹭了蹭很是興奮的樣子。

解衍昭有些驚奇的歪頭:“這是...”

冬至怕他害怕,趕忙解釋道:“這是岐山道人的拿手絕活,活紙人,有靈性,不傷人的。”

活紙人似乎看到了解衍昭衝他熱情招手。

這還是她師父在她下山之前才捨得給她的,說要是遇見什麼解決不了的危難時刻才能拿出來應急用。

如今這時候也算是危難時候吧?

解衍昭瞬間就接受了二十多年從未見過的奇妙生物,只是覺得自己過往生活似乎有點...平凡了。

冬至在紙人耳朵邊上嘟囔幾句,後者貌似聽明白了,做了一個顯擺肌肉的動作,然後跳到地板上,一溜煙的就鑽到花轎縫裡去了。

就在二人等待的時候,忽然花轎的木板一點點的開啟來,而那紙人就站在門縫中一點點把木板給拉開來,冬至激動的小聲給紙人加油鼓勁。

解衍昭再一次震撼了,盯著紙人好半晌。

“紙人?”

冬至又解釋道:“紙人力大無窮,在岐山他們都是拿紙人來當家裡的苦力的,有些道行深的道人做出來的紙人還能抬起一座山呢!”

一座山?

解衍昭看著紙人充滿了期待。

滿眼都是“就這小東西,能抬一座山?”

未多久,只聽嘭的一聲,門板徹底被紙人拽了下來,粗魯的扔在地上還踩了兩腳。

冬至立馬轉身捂住解衍昭的眼睛:“閉眼!”

活紙人雖然是活得,但終究也只是死物,對那群煞鬼來說他們所能見到的只是門自己飛了出去,然後冬至從裡面衝了出去。

冬至躲過守在花轎前的兩個煞鬼,而後猛地從懷中拿出幾張替身符,快速的穿梭在煞鬼之中,零零散散的給紅白兩方各貼了幾張。

她自認行動也就算是迅速,但還是被那些煞鬼抓破了衣袖。

好在被貼了替身符的煞鬼就成了旁人的目標,只有少數靠近她的還在攻擊她。

冬至一邊念著護身口訣一邊倒退,偶爾抬起一腳踹開煞鬼,紙人見狀連忙來救自己的主人,一拳一個煞鬼臉色的五官都變得猙獰起來。

可煞鬼之兇悍又豈是一個還沒發育完全的紙人能抵擋得住的。

冬至口中唸唸有詞,眼見白鬼還要抬著棺材繼續走,連忙將紙人一腳踹過去,紙人委屈摸著屁股回頭,卻看見自家主人盯著棺材讓自己過去,於是也顧不得疼痛,爬起來就往棺材上跑,硬生生的抓著木杆將白鬼逼停。

然而此番以來就把煞鬼惹怒了,紛紛開始仰天長嘯,整座山都以為煞鬼的怒氣而產生了輕微的抖動,周遭的樹木開始東倒西歪,狂風呼嘯惡臭熏天。

解衍昭動了動睫毛皺起眉頭來,想起冬至的交代又緊緊抓住桃枝不敢動。

冬至被狂風吹得身子往前一撲,趴在地上也不敢鬆懈嘴裡的咒詞,爬起身來趕緊打坐穩住自己,雙手在空中畫起圖來。

咬牙死撐。

漸漸的,替身符也不管用了,紅白煞鬼似乎意識到自己被耍了,紛紛惡狠狠的盯著冬至,隨後圍了上來,張著血盆大口圍著冬至轉啊轉,紅白相間紅白交替,繞的人頭暈眼花心神不寧。

好在方才畫在空中的符文將他們隔絕在外。

索性冬至閉上了眼,與面前的煞做起鬥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