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猶豫了一下,打算接起電話,雖然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是至少是認識她的人,也許能把她送回宿舍。

夏知秋的電話鈴聲是蠟筆小新的主題曲,在晚上安靜的校園顯得特別的突兀,也正是這個鈴聲,讓左晨光確定了她的位置。

顧寧遠的手還沒有碰到接聽鍵,就聽到長廊的對面有人跑過來的腳步聲,也許是有些著急了,站在面前的時候胸口微微的起伏著。

“知秋,知秋。”他小聲的喊著夏知秋,但是剛吐完的夏知秋現在正是最舒服的時候,早就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嘴巴里一直不知道在嘟囔些什麼。

他沒有看顧寧遠,只是趕緊從他手裡心疼的接過夏知秋,動作輕柔的把她放在背上,讓她的臉側過來靠在自己的背上。

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左晨光才確定夏知秋只是喝醉了,並不是遇到了壞人。

“謝謝你同學,我是她同學,交給我就行,沒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帶她回去了。”

顧寧遠胳膊還保持著挽著她的動作,眼看著夏知秋從自己的懷裡到這個男生的背上,依舊是沒有意識的在那不知道嘟囔著些什麼,他才訕訕的放下手。

隨後只是淡淡的嗯了一下,然後就看著他們倆的背影遠去了。

她...應該叫夏知秋吧,因為他剛才聽到這個男生叫她知秋,她自己在天台的時候又說了自己姓夏。

剛轉身要走,地上的一個白色的東西吸引了他的注意力,撿起來衝著昏黃的路燈一看,是一個帶著一個小銘牌的晴天娃娃。

拿著這個東西他抬頭看了一下,夏知秋他們倆已經消失在他的額視線範圍了,只能無奈把這個娃娃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為了不顛到夏知秋,左晨光揹著她儘量走的很小心,感覺到她嘴裡一直在嘟囔著什麼,好奇的湊了過去,想聽聽她到底在說些什麼。

大一開學的第一天,他就在操場上遇到了幫同學拿行李忙的滿頭大汗的她,見到他拿著一個大箱子趕緊跑了過來,對著他燦爛的笑著。

本來他以為夏知秋就是一個大二的學姐來幫忙開學報道的,誰知道,問了旁邊的同學才知道,她跟他一樣,都是大一的新生而已。

在他的記憶裡,夏知秋就是一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整天樂呵呵的,在她的臉上彷彿看不到憂愁,就算是訓練的時候胳膊摔得骨折了都沒有見她掉過眼淚。

可是他側頭看過去卻看到了淺淺的淚痕,發生了什麼事情?會不會是剛才那個男生欺負他了?

不會啊,她的跆拳道在社裡都是佼佼者,剛才那個男生好像打不過她吧。

這麼猜測著,身後的夏知秋突然一巴掌就打在了他的頭上:“齊銘,你大爺的,嗚嗚,我秋爺可不是好惹的,你給我滾蛋!”

“知秋,知秋,是我,手會疼的,乖乖的,馬上就要到宿舍樓下了。”

左晨光咧著嘴停下來,沒有生氣,反而又往下彎了彎腰,然後用一隻手托住她,另外一隻手擋著自己的腦袋,防止這個丫頭再打過來。

女生宿舍樓下,左晨光又調整了一下夏知秋的位置,拿起手機給李宣兒打了個電話。

夏知秋宿舍裡能說跟他比較熟的也就是同樣在學生會的李宣兒了。

可是李宣兒現在也是剛從澡堂裡出來,回了趟宿舍就直接去食堂了,於是把在宿舍的李文君的電話給了他。

李文君正在宿舍支著臉看電視劇,突然放在pad旁邊的手機響了起來,一個陌生的號碼,她有些疑惑的接了起來。

“喂,你好。”

“你好,我是左晨光,你是知秋的舍友李文君吧?”

聽到這個溫柔的聲音,李文君一下子從床上蹭的一下坐了起來,差點把手機從上鋪給扔下去,深呼吸了好多次才趕緊又把手機放到耳邊。

“啊,對,對,我是,你...找我有事情嗎?”她的聲音因為激動有些顫抖。

電話這邊的左晨光倒是沒有注意她的不對勁,只是讓她下來把喝醉的夏知秋給扶上去。

當李文君下來的時候,左晨光已經把夏知秋放下來,扶著她不讓她倒在地上。

“呀,她怎麼會喝成這個樣子啊?她不是不喝酒嗎?”李文君趕緊過來接著她,然後擔心的問著左晨光。

“我也不知道,她今天沒有來訓練,我有些擔心就出來找她,就看到她醉成了這個樣子,她最近有什麼煩心事嗎?我可從來沒有見她這樣過。”

“我也沒有見過啊,最近?”李文君低頭想了想:“啊,對,今天齊銘找她出去,然後她就哭著回來,說是齊銘跟她分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