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玴、月冷淵一走,感覺院子裡冷清了不少。

其實大半時間,月九幽都待在蕭璀的視線範圍內,但是有時候一轉眼也就找不見她了,蕭璀就開始莫名慌張,四處尋找,生怕再也看不到她。

他也受不得每日去月九幽住的院裡找她都得經過風夕嵐,於是就讓半煙搬到了月九幽的房裡,而月九幽搬到蕭玴的院子裡去住,這樣兩人總算有了點私密的空間。而月九幽也徵得蕭璀的同意,讓小汜搬進了月冷河的院子。

蕭璀讓蕭玴細查了小汜的身份,沒有什麼可疑,他的父母親都是貪狼寨的人,他從小也就出生在寨子裡,在寨子里長大。這些時日以來也見了他對月九幽的忠心,而且將她照顧得很好,就同意了。他自己每日盯著月九幽吃藥、換藥,她傷也好得差不多了。

月冷淵在落風城的進行得十分順利,他一邊收集風月白之前賣出去的地和糧食,一邊轉換身份購買他新售出的地。憑他的精明和伶牙俐齒,連哄帶騙,連嚇帶唬,還有人以同等價格甚至賤賣給他。還能想著為蕭璀省錢,也只有他了。這些買地的人中有一部分士家本就是蕭璀的人,操作起來更是容易了。月冷淵傳來訊息說,風母手裡的私地已經被他出售了大半。好在風母及兩個女兒手中還有許多與族人共有的地,他暫時還不敢動。

看完月冷淵的信,蕭璀想,是時候準備出發了。

他正想找月九幽說這事兒,發現又有一陣子沒有見到她了,於是就去她房裡尋她。人是沒見著,只見到她留的字條:“主上,我帶小汜去鎮上辦點事,子時前回來。不是危險的事情,請放心。”他忙讓宇凰去叫了看天看門的人來問話,下面人回報說月九幽和小汜兩人騎了馬出去,說是去鎮上辦事了,晚上才回來,月九幽穿著鳳漓的衣服,一副男裝打扮,他都差點沒有認出來。

蕭璀想,這又是出什麼么蛾子。知道留字條還帶了小汜應該不是去做上次那樣危險的事情,只是怕他不同意她出門,才偷偷跑了,雖然是這麼分析著,但是心裡仍是有些不放心。走出院子正好碰到風夕嵐和風凝紫,便也問了問她們,結果風夕嵐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還恨恨道:“出去玩都不帶我!”風凝紫忙勸她。

見風夕嵐走開,蕭璀趁著無人,就問風凝紫:“家主的事情,二小姐可有與大小姐相商?”

風凝紫聽他問這個事情,也面帶難色,顯得極不情願的樣子。她遲疑了半天,才對蕭璀說:“我問了姐姐的意思,她確毫無當家主的意思,她也覺得我比較適合,她想和月公子在一起,簡簡單單過一生。無論我怎麼說,她也不同意當家主,只說我身體慢慢在恢復了,完全有能力管理好風家。”

“如此甚好。”蕭璀答道。

“她說看到母親天天為了風家的事情傷神,幾乎沒有休息過一天,她開始也頗為我的身體擔心,但是又想到,如果換成是她,且不說被風家禁錮著她不情願,就以她的頭腦也難……。”風凝紫接著說,但她沒有說完,總不能當著別人的面說姐姐笨吧。

蕭璀忙接了話道:“大小姐考慮周到。二小姐放心,冷河是我的人,也是月家的人,以後我會給他個功名,讓他配得上大小姐。他們想住在落風也好,落月或者燁都也好,我處處給他們備上宅子,讓他們一生無憂。”

“如此甚好。請殿下放心,我定盡我的全力去守護風家,守護您,就像我承諾的一樣,以後的風家就是您的家臣。”風凝紫堅定地對蕭璀說。

“那就先謝過風家主了。”蕭璀滿意地笑笑。

蕭璀到了主樓三樓望臺,他吩咐宇凰在這裡煮茶等月九幽。她只要從佈道回來,他在這裡就一眼能夠看到。可是宇凰卻遲疑了,半天沒有動作。

蕭璀問:“在等什麼?難道要我自己煮茶?”

“不不不,屬下不敢。只是……”宇凰結結巴巴。

“說。”蕭璀冷言道。

宇凰撲通一下跪到地上,帶著哭腔說:“主上莫惱,是九幽姑娘出門的時候跟我說,主上若是看了字條,要來這裡等她,而我沒有攔著,讓……您吹了冷風著了涼……我沒有……沒有勸住,她就把我砍成八塊……”

“還有我……”鳳漓剛才一起沒說話,這時也站出來和宇凰跪成一排。

“感情你們兩個知道她走了?”蕭璀氣得杯子都扔了出去,“你們就不怕我把你們砍成八塊?”蕭璀莫名其妙地看著這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少年,什麼時候月九幽也能指使了。

“您……您是可能會……但她……她是一定會……”宇凰都快哭出來了,鳳漓在旁邊點點頭,表示同意宇凰的看法。蕭璀看到鳳漓的表情,更加莫名其妙。

“不是,現在是打算易主是嗎?要不要我把賣身契還給你們?”蕭璀問。

“不敢不敢,她是主上在意的人,也是主人,都是主人……”宇凰這麼一說,果然是見蕭璀鬆下來臉。

他不由自主問道:“這月九幽有這麼可怕嗎?我怎麼覺得很是可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