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林樁。

今日聚集的人似乎心思都沒完全在賭錢上,總有人抻脖往外看。

“定是怕了小爺不敢來了。”風千兩底氣十足,地契踹在懷裡,搖桿都硬氣了。

昨日不少人可是見證了風千兩褲衩都要輸進去的囧相,偷笑小聲道,“今天回去,怕是要被‘風萬金’打斷了腿了。”

地主家的傻兒子,還敢來應賭局呢。

昨日見識了那姑娘的本事,也就風千兩本人覺得自己能贏。

風千兩今日帶了七八個莊子裡的打手來助威,他大聲道,“那丫頭不敢來了!本少爺就說,一介小女子,出入賭坊已經是不檢點了,怕不是被家裡知道了,打斷了腿,來不了了。”

“風少爺好威風,就是不知道今日的運氣是不是也能威風的起來。”

秦歡還是昨日的那身衣服,帶著面紗,走進來就聽到風千兩那狗屁不通的論調。

“看來地契是帶來了?”

風千兩直接將地契拍在桌上。

秦歡伸出蔥白的手指,地契是真的,好巧不巧,裡面就有之前被趙婆子賣掉的莊子。

“今天玩點什麼?”

風千兩開口就道,“玩兒點簡單的,搖色子。”

有人跟著倒吸了口氣,可憐的地主家傻兒子,昨天沒見著,這姑娘色子更厲害。

人群中,昨天和秦歡比試過的那個少年人也在,桀驁不馴的臉上劃過笑容,似乎在等著看好戲。

規矩是賭場的人搖色子,秦歡和風千兩押大小,後押的人不能和先押的人重疊。

一人一把先押。

秦歡讓風千兩先。

竟然讓他蒙對了。

秦歡挑了下眉,將賭注放小,推到了另外一邊。

眾人心中便有數了,地主的傻兒子押對了。

開色子之後,果然,結果如她預料。

等到秦歡先押,將賭注壓的大。

這樣一來二去的,風千兩手中的地契有五張到了秦歡的手裡。

眼看著自己的地契都要輸光,風千兩腦門上直出汗。

“你耍詐!出老千!”

終於有根弦繃不住了,連帶著賭坊的人都罵進去,“綠林樁這麼大的賭坊竟然也做這麼骯髒的交易!”

賭坊的人見慣了輸紅眼的,就和此時的風千兩一個樣,眼皮都不帶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