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兩害相權取其輕 兩利相權取其重(第1/2頁)
章節報錯
任欽沒有回答我的話,瞅著盧德布發過來的簡訊說:“蘇木長去了煤礦,讓我們過去吃飯。”
任欽兩天前和盧德布約好了要過來,趕巧俄日敦達來也過去了。盧德布給任欽發過去了簡訊後,指著任欽打過來的電話說:“天意難違啊,一大早左眼就跳。左眼跳福,右眼跳災,老古話沒錯說。嘎查長蘇木長來了帶來了緣分,任欽局長快到門口了。”
我的車緊跟在任欽的後面,擋風玻璃啥也看不清。他慢了下來瞅了一眼姐夫的那片草場,草面上落滿了厚厚的黃土。
任欽收穫了雙黃蛋,我答應了給他車拉水,還給了80多噸水泥。他下了車握著俄日敦達來的手,說著牙外話:“本打算在礦山吃,蘇木長在,就趕過來了。林礦在後面吶,別忙活著接我了。”
盧德布對辦公室主任說:“我陪局長和蘇木長去接待室,你接上林礦直接去餐廳。”
辦公室主任邊開酒瓶邊說:“盧總從內地帶回幾瓶好酒,比悶倒驢高2度,酒裡還有金箔吶,一直沒捨得喝。”
任欽瞅著酒瓶說:“鬧不動了,昨晚和旗長在一起喝大了。我喝杯低度的,過幾天過來再補上。”
俄日敦達來說:“那不行啊,這酒專門為你開的,你不嚐嚐鮮,我們幾個不敢喝呀。”
“蘇木長是文化人,理道就是多,恭敬不如從命了,給我滿一杯。”任欽今天可是一炮兩響,自信鋪在了臉上,回味著嘴裡的酒味說,“這麼好的酒,再嘗兩口。十三敖包嘎查出現糾紛了,胸口堵滿了,這好酒的功效就是大,兩杯下去了,啥也鬧機密了。這—水靠流動,這感情和友情—要靠酒來澆啊。天大的事,說白了就是兩句話的事。話到了,還有鬧不機密的事?”
“局長是大人有大量啊,喝不動了,我回個電話。”我握著手機出去躲酒去了。
盧德布找了嘎查一杯,又找了蘇木長一杯。握著酒瓶對任欽說:“那事妥了嘛,就那車的事。”
“林礦沒夾一下眼,一路綠燈。”
“恭喜加祝賀啊,走一個。我也是一路綠燈,用多少拉多少。”
嘎查長鬧不機密他在說啥,舉著杯子過來:“恭喜盧總啊,好事辦的順利,一口悶。”
任欽興奮了,咬著我的耳朵說:“說啥啊,感謝的話不說了,都在杯裡,兜一個。”
我吞下半杯,和嘎查長碰了一杯。嘎查長低聲問著:“林礦給了局長啥好處,他看你的眼神都變了,敞口不推杯了。昨晚不鬧高了,要摟瓶了。”
任欽的舌頭硬了,喊著:“說我壞話了,喝酒喝酒。這酒的殺傷力—大了,該硬的軟了,給個姑娘也白扯了;該軟的硬了,比劃著舌頭。”耷拉著腦袋打著鼾聲,口水從左嘴角流到了腿上。
額日敦巴日湊近我,擠眉弄眼地說:“吞下兩杯酒,口氣比旗長還大。小孩兒拉屎,頭硬。”
俄日敦達來拽了他一把,問十三敖包嘎查草場糾紛的處理結果。任欽大口大口吐著煙:“還是那爛事。我的執法隊長在嘎查待著呀,GPS複核了拐點兩遍,那個牧戶硬是說……哎,牧民頭皮開了一個口子,流了一身血,是自殘的,往別人身上抹屎。”
回旗裡的路上,任欽呼嚕聲一條線的不斷頭,迷迷糊糊看見巴雅爾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說:“局長啊,煤礦往草場上偷排礦井水,水量大啊。”
自己拿起電話問:“盧總呀,有人舉報你們,有這回事嗎?”
盧德布直截了當地說:“兩天前,有牧民來過圍著水池子轉了半天,又不捨氣把頭探進池子的上口瞅了半天,硬說空池子裡的水是用潛水泵排到了草原上。”
自己差點把蹄窩裡的水說出口。“你們外排了?要不人家有鼻子有眼地說枯黃的草地裡,溼乎乎的一片啊。”
盧德布嬉笑著說:“一天6車水,一直送著,哪有水往草場上排呀。借個膽也不敢啊,有的牧民願意亂嚼舌頭。蹄子窩哪有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