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友學跑去賭坊賭錢,帶的銀子都輸光了,就跟賭坊借,還要把借的銀子,掛在霍出學的名下,換而言之,他賭,讓霍出學買單。

掌櫃的知道他是霍出學的弟弟,並沒有把銀子借給霍友學,霍友學就在賭坊鬧了起來,讓人沒法做生意。

掌櫃又不能把他怎麼樣,只好暫時把人安撫下來,派人跑來霍家,問問霍出學是個什麼意思。

只要霍出學表了態,他才有下一步動作。

是把人打出去,還是把銀子借給他。

霍出學沉默過後,站起來:“我去看看。”

霍力和霍全異口同聲道:“爹,我跟你去。”

當即,父子三人便與打手出門了,方氏聽到動靜跑出來,惡狠狠對著男人的背影放狠話:“我告訴你霍出學,你要再搭銀子,老孃就跟你和離!”

霍出學嘆了口氣,“不會了,妞妞,你陪你娘,爹去去就回。”

出門後,方氏便捂著臉哭了起來,霍窈嘆了口氣,安撫了她很長時間,才平復下來。

方氏拉著霍窈的手,眼巴巴道:“妞妞,你說你爹還能再犯糊塗嗎?”

霍窈拍拍她的手,“應該不會的,爹不是也說了,那是最後一次。”

“什麼最後一次,你爹那個人,我最瞭解了,老好人一個,耳根子軟,要是霍友學求他,他指不定就腦子一熱拿銀子了。”

到底夫妻幾十年,枕邊人是什麼人,作為枕邊人的方氏要是不瞭解,也白睡了這麼多年了。

霍窈有些尷尬,不過她倒覺得,應該是不會的,霍出學是老好人不假,但也不是糊塗蛋,他很清楚,凡是沾上了賭癮,就是個無底洞。

況且,還有董啟越的例子在前頭擺著。

所以,她覺得,霍出學犯糊塗的可能性極小。

再說了,兩個兄長跟著呢。

出了這檔子事,沒人再有心情吃飯,讓霍丫陪著方氏,霍窈幫著何木香將飯桌收拾了下,收拾完後,又讓何木香煮粥,待會等霍出學他們回來,當宵夜吃。

霍窈坐在那燒火,何木香手上拿了個長勺,在鍋裡攪拌,陣陣香氣縈繞灶房間,何木香同霍窈搭話。

“這賭坊的掌櫃人挺好的吧。”

不然怎麼會特地派人來跑一趟。

霍窈笑笑,“是挺好的。”

好不好要從哪個角度去看。

當然,不可否認,這份情倒是該領的。

正如何木香所說,要是無心,大可直接把銀子借給霍友學,再掛在霍出學的名下,日後說起來,他只需隨便推給霍友學。

即便追究起來,也跟他沒關係。

卻並沒有這麼做,而是大老遠派人跑一趟。

粥煮好了,霍出學他們還沒有回來,灶上的火併沒有熄滅,只是用小火溫著,以免涼了。

方氏還病著,精神不濟,等到半夜,便撐不住打起了瞌睡,霍窈勸她回屋睡,她卻是洗了把冷水臉,“等你爹他們回來!”

霍窈見勸不住,便由她去了,倒是去灶房盛了一碗粥回來,又拿了些小菜。

“娘,晚飯您沒吃多少,現在餓了吧,嫂子煮的粥粘稠,您吃些吧。”

方氏哪裡有心情吃,她現在一腔火憋著,早就憋飽了,最後霍窈又勸了她一番,才吃起來。

霍丫早就去睡了,何木香也去照顧小丫兒了,堂屋裡就只有霍窈和方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