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孤行自以為將“傳世龍骨”交到海東青的手中,由他將這東西交給白蕭真人,卻沒想“傳世龍骨”被冥宮半路擷取。

自然,這事情李孤行乃是不知的,他依舊興高采烈的奔回客棧,跟自己的幾個朋友回合。

慕容淵等的焦灼,卻見駱大狗和林謝泰然自若,不動如山。

待得李孤行回來,見到他們各有神色,愣了愣。

慕容淵一個勁的在地上來回走著,腳步急促,顯是心中焦灼萬狀,難以抑制。

駱大狗看似淡然,實則心中關切,眉宇之間帶著一抹愁思,有種說不出看不明白的意味。

林謝在那打坐,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但這樣子同他平日裡很是不同,李孤行心知,林大師也關心的不行,只是他自幼生活在楓葉寺,每日誦經讀文,令他涵養奇高,這才有一股世外高人的模樣。

而楊沁出身於書香門第,對於文人的愁思不同粗人,他們更願意將自己的心思埋藏起來,或寄託在某件事上,或寄託在某個物品上。這種事李孤行是不懂的,譬如曾有人說“月亮啊月亮,你能照亮南邊也能照亮北邊,照見他你跟他說一聲,就說我想他了。”

本來這是一句將相思寄託在月亮的俗語,語言不甚優美,卻表達了濃濃的情愁。

這本是一句特別好的俗語,可若換做李孤行這種豆大的字不識一筐的人來說,那月亮在圓的時候,除了像一塊能解餓的大餅,實在跟相思半點也拉扯不上,自然也看不出楊沁所思所想,只知道他也愁的不行。

總之李孤行回來的悄無聲息,幾個人各有各的思緒,一時半刻竟沒有人理會他,令他不知如何。

他故意咳嗽了一聲,大聲道:“你們在想什麼呢?”

四個人竟誰也沒有抬頭去看他,只聽慕容淵隨口敷衍道:“我在忍著。”

“你忍什麼?”

“那還用問,自然是忍著不要去皇宮中找老李。”

李孤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走到慕容淵面前,大方道:“你瞧瞧,我還用你去皇宮裡找嗎?”

四人似乎沒有聽出來,都沒有抬頭,冗長的沉默過後,慕容淵率先抬起頭來,見到那張俊俏熟悉的面龐,興奮的說不出話來。

李孤行道:“是我,怎的愣了?”

慕容淵大叫一聲,喜極而泣,“老李,真的是老李,你回來了!!”

駱大狗等聽他叫嚷,這才緩緩抬起頭,各自的神色也變得無比的欣慰。

林謝雙手合十,道了聲“阿彌陀佛”,“李施主,看來你此行並不順利。”

他武功已然不比李孤行差多少,這段時日內在周羽的調教下,內力與武功突飛猛進,那“蕩心魄”和“他心通”也已融會貫通,此刻看人內心,就如同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他現在連周羽的某些心思都能看得透,更不用說李孤行了。

李孤行笑道:“林大師,總用“蕩心魄”看我心思,這太不夠意思了,還讓不讓人有秘密了。”

林謝訕訕笑著,“放心,小僧嘴嚴的緊。”

楊沁道:“漫天菩薩可算聽到我的禱告了,你竟真的完好無損的回來了,讓我看看,究竟傷在哪裡沒有?”

楊沁較李孤行大上幾歲,一派長姐的風範,心中雖然愛慕李孤行,但見面相處,仍舊像姐姐一般關懷著他。

李孤行新買了一身衣服,看不出身上所受之傷。

但那十八尊佛像組成大陣攻擊,威力著實不小,在仁壽宮時已然受傷不少,身體各處均有傷口,透出血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