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

戚繼光看見了走入大堂的夏玄,身著奇怪服飾,一臉疑惑的看著他。

“晚輩夏玄,來自四百多年後,特來參見戚繼光,戚將軍!”

聽到夏玄來自四百多年後,戚繼光就更加疑惑了。

“年輕人,你是不是欺我戚某年老,說這等謊話來騙我。”

“四百多年後,我雖年老,但並不糊塗。”

“你若是來我府邸之中,歇息片刻,戚某歡迎,但你欺騙於我,那就尋別處去吧。”

說完,戚繼光便繼續低頭,對算著賬目。

“晚輩定不敢欺騙戚將軍,晚輩此次來,是有要事相求!”

“哦?那你且說說,何事?”

戚繼光頭也不抬,繼續低著頭,看著賬本,手指不停的比劃,嘴裡不停的唸叨。

“我想請問戚將軍,倭寇入侵當如何處置,我族人沉迷倭寇文化,又當如何?”

此時,戚繼光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雙手有些顫抖,抬頭看了一眼夏玄。

眼前這年輕人,黑頭髮,黃面板,看上去確有幾分英氣。

唯獨那穿著,讓戚繼光很是疑惑。

“戚某已解甲歸田,乃是一介匹夫,此等事,應當上報朝廷才是。”

聽到戚繼光如此說,夏玄並沒有氣餒。

他知道,戚繼光晚年,朝廷對他並不和善。

朝廷解除了他的職務,在回蓬萊的路上,弟弟因他牽連致死。

因為被朝廷之中當權派的從中謀劃,讓戚繼光受到了奪祿處分。

以至於最後,他連看病的錢,都沒有,最後病逝於蓬萊故里!

“戚將軍一生戎馬,縱橫南北疆場,立下了戰功,沒曾想,晚年聽到倭寇二字,竟然連抬頭都不肯。”

“年輕人,你這激將法沒用,我現在只是一介草民,戚繼光,早已經死了。”

“戚繼光,戚將軍,他永遠活在華夏民族每個人的記憶裡,他一生的事蹟,都足以讓我們仰望。”

“嘉靖二十五年,山東沿海一帶,倭寇肆虐,燒殺搶奪,姦淫擄掠無惡不作。”

“您便寫下了那震我民族的詩句‘封侯非我意,但願海波平’”。

“那時,您抗倭之心,便已深種!”

“嘉靖三十二年,您進署都指揮僉事一職,防禦山東沿海的倭寇!”

“嘉靖三十四年,這一年,江浙倭寇極為嚴重,您擔任參將,由山東調往浙江,鎮守寧波,紹興,台州三府,也是這一年,您招募了那讓後人銘記的,戚家軍!”

“然而歷史總是驚人的相似,我華夏後世,倭寇之心不死,如強盜一般,侵略我家園,屠殺我族人。”

“我只想問問,如此罪行,如此惡劣行徑,戚將軍,我華夏民族,應當如何!”

夏玄的話,一句句刺進戚繼光的耳中。

直到他聽到最後那句,華夏後世,倭寇之心不死時,他整個人的身體都顫抖了。

“你,你說什麼?倭寇,倭寇又回來了?”

這時,他總算是坐不住了,起身看著夏玄。

而從夏玄眼神之中,他看得出來,此人並沒有欺騙他。

因為他知道,那種對倭寇恨之入骨的感覺和眼神,為民族惋惜的語氣,騙不了他。

因為,曾經的他,也是如此。

“你,當真來自於後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