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沒再穿一身正紅的宮裝,她今日穿了一身素色的青衣,臉色看起來卻比青衣還青。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九皇子,眸裡盡是偏激的執著和狠戾的無情。

這樣的皇后好陌生,九皇子都嚇得小身板顫了顫。

「婉兒是姑蘇家正房嫡出的小姐,曾也是本宮為你選中的正妃不二人選,皇帝那個沒良心的,僧面佛面都不看,竟給她判了個斬立決。」

皇后說得義憤填膺。

九皇子聽得倒吸一口涼氣,我的媽呀,母后竟存了讓他娶姑蘇婉兒那個毒婦的心思?

多謝父皇的斬立決之恩,否則,他的後半輩子豈不是要在膽戰心驚中度過?

「你必須坐上那個位子,唯有你坐上了那個位子,我們姑蘇家才能真正地揚眉吐氣,恢復昔日的榮光。」

皇后也是魔障了,竟將自己的野心紅果果地說了出來。

九皇子不明白自己母后的野心,更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幫姑蘇家恢復昔日的榮光?

與此同時,嶽寧也不明白,皇帝對姑蘇家的人怎的那般毫不留情?

好歹,姑蘇婉兒也是皇后的親侄女,李呯剋扣軍需挪用軍餉皇帝都沒急著處死他,這個姑蘇婉兒就因為一個布偶小人而領了盒飯?

「嗐,還以為可以跟一個宅鬥高手過個招,沒想到,一出手竟是將她送上了斷頭臺,本妃終於體會到了一把獨孤求敗的心情!」

嶽寧不知道,她是追月選中的人,其使命是守護大恆,那些宅斗的小兒科和她即將面臨的危險簡直不值一提。

站在午門行刑臺的瞭望塔上,她俯視著即將行刑的姑蘇婉兒,自言自語的一句話引來了身旁陸延熙的不屑。

獨孤求敗和東方不敗的經典橋段,也被嶽寧改吧改吧,改成了逗樂的相聲段子,陸延熙自是聽得懂她在說什麼?

他雌雄莫辨的臉上,小狐狸眼輕輕往上一翻。

「我看是百里燁將你給帶壞了,女人的矜持,王妃的穩重你竟是一點也沒提高,臭屁起來倒是和他一模一樣。」

嶽寧……

陸延熙要不要這麼酸?逮著機會就會損上百里燁一損,今兒順便將她也帶上了。

「有人吃不到葡萄就會說葡萄酸,我們這叫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百里燁不知什麼時候冒了出來,他像宣佈***一樣伸手搭在嶽寧的肩上,將她往自己身邊攬了攬,挑挑眉又像是在挑釁。

陸延熙白了他一眼:「有道是秀恩愛死得早,百里兄,我勸你低調。」

百里燁眨眨眼,有點茫然,最近同陸延熙待得久了,他說的有些話也叫人聽不懂呢。

「什麼是秀恩愛死得早?」他問。..

陸延熙像只鬥贏了的花公雞,一個瀟灑轉身,雲淡風輕地離去,揮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倒留下一句很欠揍的話。

「問你家媳婦,別以後少了共同語言產生了代溝,代溝再變裂痕,我可是會趁虛而入的。」

嶽寧……

該死的陸延熙,你就不能不挑事?

當著我夫君的面說自己是個備胎,你不跌份嗎?

這叫我如何解釋?

百里燁……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走走走,我們回府好好聊聊共同語言和代溝的事。」

嶽寧……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