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不韋看著上首的小嬴政,目光沉沉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趙靈渠看著兒子小小的身影,嘴邊的淺笑始終掛著。

她有種吾家有兒初長成的感覺。

自豪,濃濃的自豪感!

小嬴政抬起手,目光所及,都是他的軍隊,“令蒙驁、王齕督軍。”

說著,他接過鼓槌,擊向旁邊的鼓面,一擊,鼓聲清脆。

小嬴政緊跟著開口:“眾將出徵,我擊鼓為爾等助陣!”

王齕、蒙驁,“聽令……”

眾將在擊鼓聲中離開。

趙靈渠站在自家後方,拉著墨呈聽著小嬴政有規律的擊鼓聲,看著浩蕩的秦軍,緊張的捏起衣角,“墨呈,你覺得我們的計劃會成功嗎?”

墨呈是個有遠見的鉅子,實話實說,“夫人聰慧,謀在千里,不必擔心。”

趙靈渠淺笑,“你這彩虹屁有些誇得過了。”

墨呈不解,“何為彩虹屁?”

趙靈渠撇頭,對方則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

嬴子楚的聲音響起,“趙姬,政兒還小,一直這麼擊鼓太過勞累,要不我去換一會。”

趙靈渠回頭,就見嬴子楚和呂不韋走近。

她沒直面回答,而是看向呂不韋,“妾身是個女子,不懂這些,只是……呂先生認為呢?”

呂不韋藏在袖子下的手一緊,似乎認真思考了幾秒,“公子,我認為不妥。公子政是王上點名的主帥,主帥最重要的是凝聚軍心,公子若是上去,對公子政,對公子的聲望都有百利而無一害。”

他看了眼趙靈渠,繼續說道:“公子和公子政是一體,榮辱為一身。”

趙靈渠恍然大悟,“對,公子,呂先生說的對。”

她似乎才反應過來,沒了在研製武器和美食上的聰明勁。

嬴子楚不動聲色的嗯了聲,看向擊鼓的營帳,“政兒今日的整軍整的倒是新穎,像是趙姬你的手筆。”

趙靈渠眨眼,“妾身不懂文墨,之前王上賜妾身聽範相的課,妾身直接睡著了。”

她低了低腦袋,似是有些羞愧。

這些事是真的,宮中也傳開了幾日。

嬴子楚壓下心中的不安,“等回了咸陽,我給你送些漂亮衣服去。”

趙靈渠輕輕的嗯了聲,“謝公子,只是公子還是關心關心孩子吧。妾身現在不敢喜歡美衣,怕連累公子。”

不痛不癢的回了句,邊和墨呈兩人去了更高處的哨臺。

嬴子楚噎聲,嘆氣。

他看著趙靈渠的背影,“看吧,你還不信,趙姬就是偶爾聰明,只會些小聰明。或許,是範相教導有關,這些日子,是你我多心了。”

最主要,嬴政和趙靈渠都沒和蒙驁、王齕這兩位大將太過親密,只迷戀做東西。

呂不韋總覺得奇怪,“監造不愛美衣,愛研製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怕是……”

嬴子楚餘光倪了眼,“她是秦國第一女監造,也是我的夫人,秦國未來的王后,王太后。不愛美衣,那就不愛吧。”

這句話他說的很虛,已經無法將現在的這個著急和之前那個嬌媚可人的趙姬聯絡在一起,她讓他看不懂,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