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祐極微微一笑,說道:“我之所以在小聖賢莊說出了這麼大的秘密,就是相信儒家一定會潔身自好,嚴格遵從禮節二字的。”

“現在看來,確實是並沒有讓我失望呢。”

他確實是知道黃石天書在那裡,原著中荊天明也是在桑海之城得到了黃石天書。

可是那是因為楚南公正在這裡等他,而現在卻讓自己提前了許久,楚南公此刻正在李斯門下當門客呢。

“我問問你,儒家的未來究竟在哪裡呢?”伏念嚴肅地問道。

朱祐極忽然問道:“荀子對於李斯的敵意,你難道認為沒有道理嗎?”

“他能夠為了自己的前程,對自己的師兄弟韓非動手。如果秦皇再給他佈置一些任務,就儒家擋了他的路。”

“你難道認為他會好聲好氣跟儒家說話,而不是直接用秦國鐵騎踏平這裡嗎?”

“他敢!”

一股龐大的浩然正氣從伏唸的身上擴散開來,震得二人的衣衫獵獵作響。

幸虧這裡除了他們兩人以外,就沒有其他人了,要不然他們的精神是無法承擔得住的。

或許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伏念才肆無忌憚地表露出自己心中的憤怒。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也難怪李斯此人能夠跟著秦王一路達到這麼高的位置。其實除了儒家以外,其他的諸子百家最好都小心一些。”

“秦國一掃六合之後,手中的秦兵依舊渴望鮮血來鋪就自己的榮華富貴。而六國餘黨卻已經不夠用了,那就只能夠把刀立在諸子百家脖子上了。”

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讓伏唸的瞳孔在地震,說到了最後的時候,已經讓伏念沒有任何支撐下去的力氣了。

他長長地撥出了一口氣,張了張嘴巴之後卻無法說出反駁的話語。

秦兵是透過敵人的首級來計算功勞的,殺降就是他們獲取功勞的來源。

六國百姓戰敗之後,寧願選擇流亡也不願意投降。他們之所以寧可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就是因為他們清楚,一旦投降也不可能活命。

如果儒家落到了他們的手中……

“儒家願意跟你一起反秦。”伏念忽然說道。

朱祐極微笑著看了過去,發現他目光堅定,手中握緊了太阿劍,眼神裡透露出信任。

“你想通了就好,至於黃石天書並不是什麼人都可以參悟得透的,所以你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的。”

說罷,他就打算抬腳離開,但是卻忽然停了下來,扭過身來撓了撓後腦勺,尷尬地說道。

“定性書那件事情,希望你多多幫幫忙。”

伏念微微一笑,點頭說道:“我還想要拜託你把定性書推廣給儒家弟子呢,我從其中領悟到了更深的入定,對我的修行有大幫助。”

“我想給那些還沒入定的弟子觀看一番,說不定能夠讓他們加快入定的步伐。”

朱祐極挑了挑眉毛,因為他萬萬沒有想到定性書居然還有這個用途。

不過想想也是,“入定”這種修行,就是要摒棄沒有用的雜念,而定性書正是程道明回答張橫渠如何定性的一封回信。

其中的名言警句,除了能夠激發出力量以外,其中的道理也是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