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末丞和許亦檸齊齊回頭。

虞傾目光略過蕭末丞,將身旁的手提袋遞給了許亦檸,“這個……晚上帶著。”

“什麼啊?”

虞傾剛剛買的東西許亦檸都是知道的,並沒有看到這個手提袋,想必是她從家裡帶出來的。

“可能不會讓你那麼緊張的東西。”

許亦檸一臉狐疑,想要看看裡面是什麼。

“回去了再看。”虞傾淡笑著看向蕭末丞,“蕭檢,我們亦檸就交給你了。”

聞言,許亦檸鼻腔一酸,“說什麼呢,又不是結婚。”

“結婚就沒這麼簡單了。”虞傾揶揄,“至少要背個幾十條法條什麼的。”

“虞小姐放心,我定不負所托。”

“誰要你託啊……”

許亦檸撒嬌地甩開蕭末丞,抱了抱虞傾,“你真是……”

喉嚨哽了哽,許亦檸夾著哭腔笑道,“等著姐姐的好訊息吧。”

“嗯,快去吧。”

許亦檸和蕭末丞離開後,虞傾嘴角的笑意淡了去,眉眼間透著幾分傷感。

她是高一下學期認識的許亦檸。

那時賀言姝幾乎每天都來找她麻煩,有時候堵在女生廁所,有時候是在操場的某個角落……亦或是放學後,她在等宋家車的時候。

很多時候,她都忍了,因為她不想被宋硯青發現她在學校打架了,更擔心自己因為打架通知到秦婉君。

那時候江城正逢梅雨期,已經下了半個月的雨。

她在操場掃樹葉的時候,又一次被賀言姝和她的小姐妹推搡到了操場旁的小樹林。

想到宋硯青說過捱打了就要打回去,她胡亂地揮著掃把,瘋了一樣的打了回去。

但賀言姝一個電話又叫來一群人,她被他們摁在了滿是泥濘的草坡上,賀言姝得意地抓著她的頭髮,臉上滿是扭曲的笑意,“幾天不見都學會還手了?”

“接著打啊,我看你這個野種還有多少能耐?”

賀言姝的話音剛落下,人也栽倒在地了。

她的身側是叼著一顆棒棒糖的許亦檸,那時的她留著正流行的波波頭,看起來乖巧的不行。

但當賀言姝反應過來破口大罵的時候,許亦檸又一腳踹在了她的胸口,“自己滾,還是想要繼續趴地上當狗?”

“你他媽……”

賀言姝的罵聲依舊沒落地,人就先躺地上了。

從那天起,虞傾就覺得沒什麼能打倒許亦檸。

如果後來沒有傅雪的事情,或許她會一直這麼認為。

但賀嚴沉,季晉珩……他們一點點地挫去了許亦檸的銳氣,想到許亦檸這些年經歷的種種,虞傾就覺得難過。

人最恐懼的就是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