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沒想到背後曾經歷過這些。

而她所聽到的,只是他承受過的冰山一角。

父親常年駐守邊關,後孃一心只想要了他的命,就連他的世子妃也容不下。

自己一邊裝病一邊還給聖上守江山,這種節骨眼兒,他為這勞什子的江山付出這麼多,旁人卻只以為他快病死了。

這麼一想,段景蘅其實還真是有些可憐。

宴蓉忽然感覺心裡頭悶悶的,還伴隨著一絲絲鈍痛感,方才因為計劃成功得來的喜悅,瞬間就消失了大半。

其實這時的她並不知曉,這種情緒,名為心疼。

“世子妃?”見她半晌不語,丹琴有些擔憂地開口道。

“我們走吧。”

宴蓉把心裡面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壓下去,告誡自己要打起精神。

“敢問世子妃,咱們這是要去往何處?”丹琴有些摸不著頭腦。

“去回春堂吧。”今日是回春堂義診日,可不能錯過了這賺積分的好機會,她是託人給趙大夫送了個口信才得了空當,溜到這邊看戲的。

宴蓉的負面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

誰讓她上輩子是軍醫,隨軍打仗見得多了,恢復能力自然就快了。

“那……咱們怎麼去?”若是走路回去的話,怕是等到了就得明天早上了,她也可以去為世子妃備輛馬車,不過真等到了也得是傍晚了,那會兒回春堂早收工了。

可是……如若用輕功,她記得世子妃好像有些畏高,不喜歡旁人用輕功帶她。

上次世子就是……

“丹琴”,宴蓉忽然問她,“你的輕功如何?”

丹琴一頭霧水,只好如實相告:“尚可。”

“那你帶我回去。”宴蓉大大方方道。

丹琴有些不敢置信,只是小心翼翼地確認道:“世子妃,您當真沒問題?恕奴婢多言,若是趕不上今日的坐診,明日再去也可。”

倘若這世子妃有個什麼閃失,她這做下屬的可擔待不起。

宴蓉像是即將英勇就義的烈士一般,愛上了雙眼,一臉慷慨:“來吧!”

丹琴默默無語,一手攬住了她的腰,覺得自己活像個劊子手。

稍稍離地的那一瞬間,宴蓉還是沒忍住,再次眼欠地往下瞥了眼。

那種不停遠離地面,越來越高的失重滋味,還是讓她心頭生理性地難受了那麼一下,心跳又開始劇烈加速起來。

她好擔心再這樣下去,會不會得心臟病。

從前做軍醫那會兒,什麼心理障礙都克服過,不知為何,就是這恐高,一直就沒怎麼適應。

偏偏來了這古代,身邊還總是環繞著這麼一群喜歡用輕功帶人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