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洛怒極反笑,道:“我用得著你放過?你這個賤骨頭,你應該考慮的是,我放不放過你!”

劉知一揚起頭,伸出手指,指向楊洛,怒喝道:“你要打我,你過來啊!”

“別亂動!”楊洛手上用了勁,杵了方梧桐的脖子一下,方梧桐輕哼一聲,眼睛緊閉了起來,咬緊牙關。

“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在打什麼算盤!”楊洛吼道,“我說了,你動一下,老子戳她一下,你再動試試!”

看到方梧桐那白皙的脖子上似乎已經磨破了皮,劉知一有些心疼,看著楊洛,問道:“那你要如何?”

“你給老子站好了!”楊洛不禁笑了起來,說道:“對付你這種天打雷劈的傻缺,真的是太簡單了。”說完,又朝著李勳喊道:“李勳,你這個爛貨,還躲你娘呢!把他們兩個扶過來!”

斜坡下還疼得齜牙咧嘴的李勳,聽到楊洛的聲音,只得摸爬到申何求身邊,試圖拉他起來,卻聽見了申何求發出殺豬般的嚎叫聲,邊嚎邊罵道:“別碰老子!滾你孃的!”

李勳無奈,從斜坡上又爬了上來,去到扇樂身邊,扇樂也還呻吟不止,動彈不得,李勳叫了兩聲,扇樂只是搖頭,李勳也不敢上手,哭喪著臉看著楊洛。

楊洛見此也沒辦法,喊道:“李勳,劉知一怎麼打你的,你就怎麼打回去!”

李勳似乎還有些後怕,小心翼翼地走向了劉知一,撿起他腳下的鐵棍,貓著腰,跟個螃蟹似的繞開劉知一,竟然徑直朝著楊洛跑去,邊跑邊說道:“洛哥,他現在都這麼厲害了,我們還是算了吧!”似乎很怕被劉知一突然挾制住,畢竟在他眼裡,劉知一也是有過“前科”的。

楊洛肺都快氣炸了,罵娘道:“算個球!他就是個狗雜種,下等人,你給老子打死他,不然老子弄死你!”

李勳哭喪著臉,又走向劉知一,聽著身後的楊洛大聲說道:“狠狠地打,照頭打!他要是敢還手,老子弄死這個狐狸精!他們這種卑賤的東西,我們想弄死就弄死!”

李勳的雙手仍然還劇痛著,走到劉知一身前,看到劉知一竟然真的紋絲不動,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著自己。陡然間,李勳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使出了全力,一棍打在了劉知一的頭頂上。

鐵棍彷彿是敲在沙袋上一般,被劉知一的戰勁卸去了大部分的力道,但還是實實在在地打中了。

劉知一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就沒有了別的什麼反應,只是眼睛直直地盯著李勳。

“繼續打啊!”楊洛大聲催促到,“誰讓你停了?”

“不要!”看到這一幕,方梧桐突然大聲驚叫起來,“劉知一,你別管我!”

“啊!啊!啊!”

李勳發了狂似的,又朝著劉知一頭上連續打了三棍,一棍比一棍用力。

很快地,鮮血從劉知一額頭上流淌了下來,劉知一頭暈目眩,頭一仰,身體幾乎就要往後倒下,只是右腳剛後退了一小步,就突然撐住,硬生生地站穩了,也不知道他是在和什麼較勁,又將撤步的那隻腳,踏回原處,吃力地站得筆直,昂首挺胸,但整個人隨即又似乎又陷入了死寂之中,雖然身體仍在微微發抖,但看著李勳的眼睛卻古井不波,面無表情,一言不發。

“啊……”方梧桐聲音淒厲,叫個不停。

而被劉知一凝視著的李勳,突然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覺,然後便發狂似的喊道:“我不要……我不要殺人!我不要……”

一邊喊,一邊扔下了棍子,聲音幾乎蓋過了楊洛和方梧桐的喊叫聲,只顧著落荒而逃。

“李勳!你個蠢貨,站住!李勳!老子殺了你!”

看著李勳從劉知一身邊跑過,沿著小路一路狂奔,楊洛怒不可遏地吼叫著,耳邊方梧桐那持續不斷的尖叫聲讓他心煩意亂。

“別叫了!”楊洛突然將方梧桐扭轉身來,瞪著方梧桐的眼睛,嘶吼道:“老子讓你閉嘴!”

方梧桐似乎也被嚇到了,停住了呼喊,蹙眉看著楊洛,眼神裡盡是厭惡。

楊洛看到方梧桐眼睛的一瞬間,心頭那股煩悶的感覺突然又更加濃烈了起來,鷹鉤鼻吸了吸,突然舉起手中的鐵棍,眼看就要向方梧桐打去。

就在這時,有一種難以言狀的驚悸感湧入了楊洛的心府之中,楊洛的心跳彷彿停止了一瞬間,無法呼吸,大腦一片空白。

當看到楊洛舉起了手中的鐵棍時,劉知一便什麼也顧不得了,全力施展起越武步,將第三層持武勁的戰勁聚集到了拳頭上,準備在楊洛敲下來的一瞬間,用拳勁攔住。

從李勳走向自己的時候,劉知一就一直在想辦法,找機會。

也早已經忍受著經脈的劇痛,將戰勁催動到極致,用以護住自己的身體,甚至在看到李勳真的要用鐵棍敲向自己的腦袋時,竟然還做到了讓戰勁更加集中於頭部的防護,這才沒被李勳給打死。

但是捱了這四棍,劉知一對自己的戰勁和肉身強度,信心又多了幾分。

而當方梧桐驚聲尖叫的時候,劉知一從方梧桐的聲音裡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力量,劉知一不能確定,是不是就是這股力量,讓李勳的情緒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