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飲血,身裹霹靂,此人來勢洶洶,似有死志!

秦墨手持長劍,一臉肅穆,他的身法,靈動自然,他方才所立的方位,也僅剩下一片孤影,無人能夠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他更似一片幻影,忽的出現,又忽的消失。

沙場上,寒煙與孤鴻,缺一不可,這蕭條的夜,愈發的冷寂,白日裡的那些光陰,於此時,已是奢侈之物,但沒有人願意從這片黑夜裡甦醒過來,他們掙扎著,讓自己的夢,圓的更完美些!

當一道青色霹靂,像青龍般,閃過於尊的身畔時,一柄鋒利的長劍,恰巧擋在了於尊的面前,雷光閃爍,似是青龍的哀鳴,當長劍落下時。

鏗!

鏘!

大地在那短促的一瞬間,猛烈的顫抖著,似是應景般,穹頂之上,業已佈滿了燦金色雷紋!

聲勢愈發浩大,這風雨蕭條的午夜,似要被毀滅了……

敵對者的招式,沒有起到分毫作用,此時,秦墨的劍鋒已指向身披霹靂之人。

一陣爍閃後,長劍的劍鋒銜著一滴血珠,業已穿透了敵人的胸腔。

殺!

殺!

殺!

心底莫名的悸動,似是劍鋒飲血後,有一絲興奮之意,秦墨的雙瞳,已變得猩紅,也難怪,他本就不是慈眉善目之人,今日有此一戰,倒也引燃了他心底的好戰基因!

風聲在耳畔,瘋狂的厲嘶著。風雨飄搖的午夜,這場戰鬥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利刃上,翻湧著血光,生命在這一刻,變得暗淡無光。

身裹霹靂之人,忽的將秦墨的長劍,從自己的胸膛上,拔了下來。而此時,那人的身後,又多了幾個怪異的影子!

秦墨皺了皺眉,似乎發現了什麼,他嘆了口氣,「你們既願與我為敵,那我就不念及同門師兄弟的情分了!」

來人正是墨御門的人馬,一股強橫的能量,自秦墨的周身間,溢了出來。光芒盛天,璀璨至極,那光從秦墨的身畔,向外圍擴張著,岑寂的光,是沾染了鮮血的光。

秦墨的身體,亦變得透明,像是一片純淨的水晶,而此時,他周身間的能量,依舊在暴漲著!

被白光觸及的敵人,身體被白光腐蝕,不多時,便已化為了一片枯骨。

如此,這場仗又該如何打?明眼之人,都揹著秦墨行事,可,這一刻,白光愈發的繁盛了,方圓千米,盡皆是一片白光,靈魂在慢慢地蒸發,會在短時間內,消融在這片絢爛的白光下。

白晝裡的熾日,是溫柔且慈和的,可這夜裡盛極一時的白光,卻是殘忍、無情的!

殺意正盛,所有人都發現了這一幕,混世魔眼中暴漲著一片刺眼強光,他心底的戰火,亦被點燃了。

黑暗鐮刀在手中亂顫,他悸動的內心,愈發的強勁,心臟在砰砰砰的跳動著,自體內翻湧出的氣力,恍若滄海中的游龍,潮水翻湧,轟然出世!

來自墨御門的勢力,較之之前所面對的敵人,更勝一籌!而不斷湧來的兵馬,覆蓋著墨恩城城外的那片莽原,密密麻麻的!

戰事愈發的焦灼了,當李雲生將身畔的最後一個敵人手刃時,天依舊昏黑一片,荒唐的夜色,是墨藍色的長空,是玉盤般的明月,落下的一縷縷霜白!

浮草被死去的屍骸壓折了腰,耳畔依舊清晰的是巨獸口中發出的嘶吼。靈魂漫天飛揚,他們暫時得不到超度,他們像是一片野草,在風中靜靜地倒伏。

墨御門來人,有數位高手,武境不輸那身披霹靂之人,而今,秦墨的長劍,被那人從胸膛裡拔了出來,可在秦墨冷漠的瞳仁間,卻掛著一分冰冷且殘忍的笑意。

他已不再是那個看似柔和的中年書

生了,這一刻,他同樣瘋癲,也同樣嗜血。手中的長劍,飲了血之後,便變得悸動了。那柄長劍,似乎亦有神識,不似人間之物!

身裹霹靂之人,本以為將這柄長劍,自胸膛中拔離出來,便可草草了事,可難以料及的事是,那柄長劍中的兇殘能量,卻無法被他從體內驅散!

像是濃硫酸,在頃刻之間,便將其內臟腐蝕了,沾染上這股能量的鮮血,沒有即刻蒸發,而是向四肢百骸流淌了過去,鮮血枯燃,更是將其餘的身體組織器官,腐蝕乾淨!

所以,那人雖依舊立在秦墨的眼前,可他空洞的瞳仁裡,已經沒有半分光彩,他已是一具空殼而已!

片刻後,身裹霹靂的敵人,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那片血泊上,卻依舊沾染著秦墨體內的能量,可見一片青煙,靜靜地徘徊在屍骸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