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炎回到小區,時針又已經滑過了十一點。

都說藝人行當風光無限,又能輕輕鬆鬆,但其實真不是,或者說不是所有人能那樣。

至少到目前為止,胡炎就沒有享受過半點。

平日裡忙著照應園子,他起得比雞早,睡得比狗晚。

今天好容易得著一個商演的機會,兜兜轉轉的,最後依然還是這麼晚。

當然,可能跟很多人不同。

胡炎是自願的。

為了相聲手藝,他願意吃這個苦,受這個罪,所以心裡並不覺得難熬。

而且今天回得晚,也跟李青沒有關係,他是打車回來的。

如果不打車,那胡炎就可能不是晚歸,而是“晨歸”了。

穿過寂靜的小區,爬上老舊的樓道。

胡炎從包裡拿出鑰匙,輕輕的開鎖。

家裡沒有開燈,他也沒打算開燈。

甚至連開門、關門的動靜,胡炎都比平時要輕了幾分。

然後,他將箱子揹包放在門口,徑直走到沙發旁邊。

果然,淺淺的月光下,柳清雨又躺在沙發上,矇頭蓋臉的睡著了。

這已經不是她的初犯。

甚至胡炎沒有記錯的話,打從自己第一回把柳清雨,從沙發上抱進臥室後,她就落下了這個毛病。

甭管回來得多晚,總能看到沙發上躺著的人。

躺的人不是第一回,抱的人自然也不是第一回。

胡炎靜靜的看了半晌,熟練的將柳清雨連人帶毯子,又抱進了臥室。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感覺懷裡的人動了一下。

然後……沒有然後。

胡炎把柳清雨放在床上,替她蓋好被子,關上門,回到了客廳。

他說自己睡得比狗晚,可不只是指回來得晚,因為他回來後,還會幫著小丫頭把節目錄制流程歸置梳理。

胡炎還是不覺得累。

白天的事情,他是自願的。

晚上的事情,他更是自願的。

於是,今晚也不會例外。

他從廚房端了一碗溫好的粥,再次坐回還留有餘溫的沙發上,一邊喝粥,一邊準備翻看鋪在茶几上的資料。

只是沒過片刻,他臉上的表情便顯得有些怪異。

最近一段時間,他雖然只要在家,便每天都會幫柳清雨整理資料,但時間一天天過去,需要整理的內容也在逐漸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