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僧努力回憶後,搖頭道:“沒有了。”

李彥開始走動,發現屋內經書很多,整齊的放在架子內。

他上前摸了摸,再取出幾卷檢視,發現灰塵不多,有經常翻閱的痕跡,微微點頭:“看來振法大師時常翻閱經書啊。”

智堅趕緊道:“師叔祖參禪苦修,所藏佛經更是汗牛充棟,向來為寺中上下所敬仰。”

話音剛落,智行就打臉:“好叫李機宜知道,這些佛經不見得是師叔祖翻閱的,聽聞師叔祖早年收了一位見不得光的弟子,時常來院內翻閱佛學經典,很可能是那位弟子翻閱。”

智堅不悅地道:“師兄,那是寺中傳言,子虛烏有的事情,豈能如此言辭鑿鑿?”

智行反正不想待下去了,自然不再客氣,冷笑道:“子虛烏有不見得吧,前幾月還有人聽到師叔祖院內有另一人說話的動靜,惠藏師叔去詢問,被師叔祖訓斥,語氣前所未有的嚴厲,後來就再也不敢接近了,這難道是子虛烏有嗎?”

智堅搖頭:“確有此事,但師叔祖一向清修,惠藏師叔為人你也清楚,他只是想要寺內上下都在其掌握之中罷了,師叔祖訓斥完全在理,到你嘴裡卻成了心虛!”

智行冷笑:“你從小就得師叔祖看重,自然偏幫他說話,反正在我等看來,就是心虛,後來院中也聽不見有旁人說話了,這不是心虛又是什麼?”

李彥在一邊津津有味地聽著,直到兩人要吵起來了,才制止道:“行了,你們兩人所言,除了道聽途說外,可有各自的實證?”

智堅和智行怒視對方後,不得不承認:“並無實證。”“沒有。”

“那就當不得準,只能當做線索提示……”

李彥道:“智堅,你得振法大師看重,這點是沒錯的,據你瞭解,他的武功丟下了嗎?”

智堅想了想道:“沒有丟下,師叔祖雖然年邁,但精神矍鑠,還時常提水練功。”

智行道:“這話沒錯,師叔祖的精神是相當矍鑠,提水練功,上下來去,如履平地……不過那是二十年前,現在他上山下山一回,寺中上下都提心吊膽得很,偏偏又勸不動他老人家……”

智堅聽到前面,面容舒緩,聽到後面,又對其怒目而視。

谷岆李彥卻覺得這白雲黑土組合得不錯,對於振法有了進一步的瞭解:“八十歲高壽,能提桶走一趟,那也不錯了。”

提水練功就是雙手提著水桶,上山下山,要保持身體平衡,雙臂一線,水面不可晃動。

這個錘鍊的方法,從小沙彌時就開始,直到老邁都可以使用,當然要量力而行。

如果振法真的能在八十歲時提桶練功,哪怕做不到上下來去,如履平地,已經了不得了。

李彥又問道:“你師叔祖武功一直沒有荒廢,那主持惠義和維那惠藏呢?”

智堅道:“主持的修為有多精深,小僧不知,但惠藏師叔的勁法卻已荒廢,這是他親口承認的。”

智行趕忙道:“稟李機宜,主持前年生了一場病,躺在榻上數月之久,病癒後明顯蒼老了許多,我少林的達摩勁雖然不比光明勁那般福壽綿長,無病無災,若是修為精深,也不至於病到這般地步……”

李彥微微點頭:“一旦俗事纏身,武功再好都難免退步,如此說來,三綱之中,反倒是振法大師更強一些。”

寺內高層比不上一個八十歲的老者,實在令人難堪,智堅沉默下去,智行更加堅定了轉寺的念頭。

李彥倒不覺得什麼,這其實是很符合常理的事情,相反少林主持最能打才是奇怪,真正的高手應該是在正當壯年的智字輩僧人中:“你寺中精修達摩勁,武功最厲害的是哪一位?”

智堅道:“是智剛師弟,他平日裡與同輩切磋,罕有敗績,即便是幾位師兄弟齊上,也能應付,得師叔祖稱讚。”

李彥看向智行,智行眼珠轉了轉,但還是點了點頭,沒有槓。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既然這兩位都認可,那位基本就是少林當代最強了,李彥道:“等會讓他來見我,你們先將這屋內整理一下,看看有沒有往來書信,生活日錄之類的證物。”

兩僧領命,搜查的同時,眼神還不斷往對方身上瞄,互相監視。

在這樣的情況下,仔細搜尋了小半個時辰,確實沒有日錄和書信,李彥看了看幾大架佛經:“將這些佛經看住,都是證物。”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