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都四郊山水之勝,龍門首焉,龍門十寺,觀遊之勝,香山首焉……”

別看方明升是大土豪,但是也不否認,他比較喜歡風雅。不管是真風雅,還是附庸風雅,反正人家詩詞文章,信手拈來,確實很風雅。

“中國各地有很多香山,山上有寺院的也有不少,比較著名的有京城的香山寺,平頂山香山寺,以及龍門香山寺。”

看得出來,方明升對於香山寺比較瞭解,或許下工夫研究過:“香山之名源於佛教經典,據記載佛陀出生地的附近有山名叫香山,是大悲觀世音菩薩得道之地。隨著佛教的傳入,香山之名也來到中國,形成遍地開花之勢……”

“還有這來頭啊。”

此時,俞飛白饒有興趣道:“我就是知道白居易在晚年的時候,常居住在香山寺,所以才自號香山居士,沒有想到香山這個詞語,居然還有這樣的來歷。”

“呵呵,這事還是香山寺中的一位大師告訴我的。”方明升解釋起來,由此也可以知道他的交遊廣闊。反正王觀猜測,只要是名山大川中的名寺,或許方明升都曾經慕名拜訪過,而且還是常客。

在說說笑笑之中,大家向山下走去,準備坐車返回邙山營地。

不過有句話叫做無巧不成書,就在眾人到了山腳下,準備開門上車之際,又是俞飛白隨意一瞄,頓時錯愕叫道:“覃老先生……”

不是吧,又遇上了?

眾人感到十分驚奇,順勢看了過去。只見在不遠處,覃老先生風風火火,怒氣衝衝走了過來,看到王觀等人之後,臉上才勉強擠出兩分笑容:“你們參觀完了?”

“是啊,準備回去了。”

俞飛白心中一動,試探問道:“覃老先生,你等的人又失約了?”

“沒錯。”

不提還好,一提覃老先生一肚子火氣就升騰起來了。臉上充滿了惱羞成怒的表情:“明明已經說好了,先在白馬寺等,但是人沒來。接著又來龍門石窟會面,同樣沒有蹤影,這分明就是故意戲弄我嘛。”

“嗯?”

聽到這話。王觀驚愕道:“難道不能打個電話問一問是什麼狀況?或許真的是有什麼事耽擱了,這也不稀奇。”

“電話打不通……”

覃老先生畢竟歲數大了,火氣來得急去得也快,或者說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勉強剋制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搖頭道:“算了,就當是老頭子糊塗。被人戲弄了一把,反正也沒有什麼損失……”

話是這樣說,但是覃老先生眼中的憤慨,大家卻是清晰察覺出來。

“覃老先生。您老消消氣。”王觀自然勸導起來,隨即問道:“我們現在打算返回邙山,如果你現在回家的話,可以順便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

覃老先生連連搖頭表示拒絕。真心表示拒絕。畢竟人總是要臉的,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麻煩人家。這樣的事情,估計除了臉皮厚過城牆的人以外,普通人還真做不出來。

覃老先生也是這樣,寧願自己搭車回去,也不好再麻煩王觀他們了。

“覃老先生,你不用客氣才對。”

此時,唐清華微笑道:“一起走吧,我正好與你聊聊幾件東西的情況,請您說一說它們的來歷,是怎麼收藏到手的,這是很好的宣傳素材。”

唐清華這樣說了,覃老先生也不再堅持,再次與眾人上車,朝洛陽城北方向而去。

一路上,覃老先生聊起了自己的收藏經歷,還有一些心得感悟。儘管沒有什麼傳奇色彩,但是十分平實。當然,玩了一輩子收藏,覃老先生肯定也有過撿漏的經歷,談到這事的時候,他多少有幾分紅光滿面,激動回味……

正當覃老先生說得起勁之時,又是一段悠揚激昂的鈴聲傳了出來。

察覺是自己的手機在響,覃老先生頓了一頓,帶著幾分歉意之色掏出手機一看,眉頭立即皺成了川字。想了想之後,他乾脆按了拒絕接聽的鍵符,又繼續敘說起來。

“記得在九八年的時候,收藏的火熱才開始初露苗頭,不過才起步而已,還沒像現在這樣的大勢所趨。”覃老先生笑眯眯道:“當時我還沒有退休,一次出差去到……”

還沒等覃老先生說自己去到哪裡,煩人的手機鈴聲兩次響了起來。

適時,覃老先生眉頭一皺,拿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又毫不猶豫結束通話了。泥人都有三分火性,更況且自覺被戲弄的覃老先生,剛才他打過去沒人接,現在憑什麼要接聽對方的來電?

見此情形,王觀等人心裡也清楚,打電話過來的應該是兩次失約的人。說起來這人也有些奇葩,不知道出於什麼理由,竟然屢次爽約。一次還能說是偶然,但是第二次還是這樣,那就難免讓人覺得他是存心故意而為,所以覃老先生生氣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當然,這畢竟也是覃老先生的私事,大家也不好多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