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但是想到高永紅的處境,廖秀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高山月,你可是永紅的親堂妹,你不管她就不行。這道理走到哪裡都說得過去,你別以為你現在發了財就想飛。”

高山月勾起唇,“如果我不幫呢?”

廖秀立刻又打起了精神:“那不行!”

高山月的聲音冷冰冰的:“廖秀,我限你五分鐘之內離開,否則,你自己想想張順心的後果。”

廖秀嚇得就是一個哆嗦,但是她不甘心,一想到高永紅那哭哭啼啼的樣子,一想到以後高永紅就要被供銷社辭退,她再也不能風光無限,廖秀根本承受不了這種落差。

反正也沒什麼可顧忌的了,廖秀破罐子破摔:“高山月!你別逼我!”

高山月輕嗤一聲,“我就逼你了,你想怎麼樣?”

廖秀真想學高老太坐在地上就撒潑打滾,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當著眾人的面控訴高山月的冷血無情,連親堂姐也不幫。

但她畢竟攢了十幾年的好名聲,事事都要拿規矩做擋箭牌,因此坐地撒潑這種事情還真做不出來。

她不由得羨慕起高老太,肆無忌憚,想怎樣就怎樣。

想到高老太,廖秀忽然眼前一亮,當著眾多食客的面斥責起來:“高山月,你也太狠心了,對你奶奶不管不顧,你奶奶生了病躺床上都沒人管,你發了財就這樣黑良心,會遭天打五雷轟的!”

食客們看向高山月的神色就有點異樣了,還有人議論高山月的不孝順。

招娣衝了過來,聲音清晰,語速快而有力:“伯母,奶奶病了躺床上沒人管?你是幹什麼的?奶奶對你那麼好,分家的時候所有私房錢都給你兩個兒子蓋房子,我家一分錢都沒分到。現在奶奶生病,你竟然跑縣城來玩耍,你把奶奶不管不顧?你怎麼這麼黑良心?會遭天打五雷轟的!”

她對眾人說:“大家說說,我伯母這麼冷血無情,是不是太不應該了?大家都說說吧,我奶奶幾千塊錢都給了我伯母,我家一分錢都沒有給,可奶奶生了病我伯母跑到縣城來耍,把我奶奶不管不顧,這事兒做得對嗎?”

汪桂枝也說:“是啊!黑馬村高家組的事情,不相信的都可以去打聽打聽!分家的時候,我這外甥女兒一家人連個鍋都沒分給,卻給了廖秀這一家子幾千塊錢。前腳分家,後腳他們就蓋了房子。大家說說,婆婆對她都那麼好,生了病她不但不伺候婆婆,還跑縣城來玩,大家說這應該不應該?”

大梅也附和汪桂枝的話,三個女人的聲音完全蓋過了廖秀的辯駁,而且說得有理有據,時間地點數額都十分清晰,差點就沒現場寫一篇論文了。

於是,現場的議論焦點又變成了廖秀。

見大家議論得差不多了,高山月將廖秀非要高山月將高永紅轉正的事情說了出來,“供銷社看她女兒工作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所以不要高永紅。她卻逼著我們去找關係把高永紅轉正,否則就要死要活。大家說說,這種缺德事兒我們能做嗎?供銷社可是為人民服務的,高永紅不好好上班,看不起人民群眾不願為人民群眾服務,還要混進供銷社隊伍裡去濫竽充數,我們幫助高永紅,那可不就是在損害人民群眾的利益?大家說說,我們該不該幫高永紅?”

人群頓時議論起來:“哎喲!不好好上班就轉不了正,這明擺著的事情呀!”

“就是就是!既然看不起我們普通老百姓,還想混個正式工,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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