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八九點,連劉愛華都沒回來。

高愛國急了,拍著門:“山月!山月!你們幾個怎麼啦?你們可千萬不要做傻事啊!”

高老太吼道:“高愛國,你擔什麼心?這幾個賤皮子死不了!”

高愛國又問了幾句,高山月才回了一聲:“爸,我們三個睡覺了。”

高愛國才放下一顆心,“你媽呢?”

“我媽在三姨家,你放心。爸,我們三個睡覺啦,你也早點睡。”

房外的高老太、廖秀、趙娟炸開了鍋,什麼話都來了。

四春伸了個懶腰,說:“三姐,你說得對,幹嘛和她們爭執呢?三姐,我們別理她們!我看她們能把我們怎麼樣?”

招娣也低低說:“嗯。”

高山月晃了晃腿,心情慢慢變好。

到後來,當真睡了過去。

還是招娣開門讓高愛國進屋的聲音吵醒了她,不過高山月也沒下床,而是翻了個身繼續睡。

她聽見招娣和高愛國說話,還拿剩下的鴨子給高愛國吃。

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高山月已經不在意了。

次日,一大清早,剛起床,大嫂陳敏來了,拿著好幾個雞蛋,笑吟吟對高山月說:“山月啊,你看,今早又給你們煮雞蛋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高山月帶著淺淺的笑意,“多謝大嫂。”

姐妹三個一人拿著一個雞蛋吃,絲毫沒有起身幹活的意思。

別說下田了,連原本被分配給她們養的豬,她們也不管了。

陳敏心裡暗暗叫苦。

這三天,這兩頭豬就分配給她和高永進的妻子李彩玉兩人看顧。

她們每天早上五點半就得起來剁豬草、煮潲、晾溫,然後餵豬。

上午就得去地裡採野草,洗乾淨帶回來,等到第二天早上剁了煮給豬吃。

現在這時節,地裡只有很少的野草,她揹著簍子,一整天採到的野草也不夠那兩頭豬吃的。

陳敏將兒子大寶推到高山月跟前,對大寶說:“大寶,叫山月姑姑。”

大寶已經兩歲半,平時說話說得不錯,脆生生喊了一句:“山月姑姑。”

高山月看著大寶,心情頗有些複雜。

前世,家裡出了這麼多事,她後來又去了省城,和高家人也沒了什麼往來。但是,她結婚後生活慢慢過得平穩,高家人主動貼上了門。

那時候,大寶也有二十幾歲,結了婚。不過,大寶卻從未登門看望過山月姑姑這個長輩。

倒是自己還顧念著孃家人,應陳敏的請求給大寶幫忙,解決了工作問題。

可是,直到她前世病重,大寶也沒打過一個問候的電話,更別提來看望她了。陳敏總是說,大寶工作很忙,總想來看望姑姑,可是實在太忙了。

因此,高山月只是淡淡“嗯”了一聲,摸摸大寶的腦袋,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