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屠神之人化身為鬼(二合一,求訂閱!!!)(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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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熱,你還可以再不要臉一點麼?”上杉越的眉峰被昂熱氣到高高翹著,簡直要怒髮衝冠了。
“可以啊,那我不要兩條街外的威士忌了。”昂熱微微一笑,“我忽然想喝你們日本最最頂級的清酒‘高木酒造十四代’了,就拜託你去銀座的商務區幫我帶一瓶回來吧,等你帶回了‘高木酒造十四代’,我們邊喝邊談。”
“你還真敢張口啊!你知道‘高木酒造十四代’現在多少錢一瓶麼?三十五萬日元!整整三十五萬日元啊!”上杉越把食臺拍得“砰砰”響。
“三十五萬日元,我記得六十多年前你隨手打賞歌伎都不止這個數吧,並且那時候還沒有現在這麼誇張的通貨膨脹。”昂熱澹澹的說,“三十五萬日元而已,摺合成美金也才三千不到,你一個曾經的黑道至尊,別這麼小氣,三十五萬日元一瓶的酒好像能要了你的命似的。”
“你這種上流社會的資本家還真是不懂人間疾苦,三十五萬日元就是要我的命啊!”
“曾經我作為黑道至尊的時候的確揮霍無度,但我現在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拉麵師傅,你知道對於一個普通的拉麵師傅來說,三十五萬日元意味著什麼嗎?”上杉越掰著手指頭給昂熱算,“哪怕是我不吃不喝不買盜版色情DV,三十五萬日元對一個擺宵夜攤的拉麵師傅來說也要攢上整整兩個月,要是算上日常開銷我至少要攢整整一年!整整一年的血汗錢啊,那都是我一根拉麵一根拉麵抻出來的,你好意思開口麼你昂熱?”
“既然你把自己描述得這麼可憐,我也不是沒有同情心的人,那還是威士忌吧。”昂熱隨意地說,“興許我喝得開心了,也就不和你那些不懂事的子孫後輩們計較了。”
“你還是和他們計較吧,反正我早就看那些傢伙不順眼了,要殺要剮都隨你便。”上杉越雙手環抱在胸前冷笑,看起來他徹底破罐破摔了,“總之要酒沒有,要命滿大街都是,你儘管看著殺。”
“歲月還真是可怕的東西,把一個滿心傲氣的皇帝徹頭徹尾的變成了一個無賴。”昂熱坐回原位,長吁短嘆。
“誰才是無賴啊昂熱?我告訴你我真的忍你很久了!”上杉越簡直怒不可遏,“我好好賣我的拉麵,是你忽然開著你騷包的瑪莎拉蒂跑車過來騷擾我,不僅趕走了我的客人,還把我釀造的清酒都喝光了!”
“現在你吃著我給你煮的免費拉麵,還要呼來喝去的叫我給你去買酒!不給你買酒就要把我的家族殺到斷子絕孫,有你這麼不要臉的人麼!希特勒都沒你殘暴!”上杉越簡直要被昂熱這個老混蛋氣到抓狂了。
“好了好了,不跟你開玩笑了,喝酒的事就放在所有麻煩事都塵埃落定之後再說。”昂熱擺擺手,忽然正色道,“我來找你就是為了在情況發展到不可控那一步之前用盡可能最小的代價解決這次的事件。”
“如果有你的幫助,事情也許能解決得很順利,你的家族不必傷筋動骨,我的學生們也可以安全撤離日本。”昂熱話鋒一轉,“但如果你不肯幫我,那我只能用最笨的辦法,寧可錯殺一萬,我也不會放過一個,哪怕消滅全部的八家我也會把‘神’給殺死……我保證我說的一句假話都沒有,你知道的,我是個復仇者,我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我知道,你說要滅了八家就不會只滅七家,你一定會把你的想法和準則都貫徹,你就是這麼固執的人。”上杉越深深嘆了口氣,低聲說,“但我不是,我不想向誰復仇,也不想死守著至高的地位不挪屁股,不然我也不會混日子一混就是六十多年。”
“說實話,‘神’實在想要毀滅這個世界就讓她毀滅吧,我們原本就是由‘神’創造的,最終被‘神’毀滅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一切塵歸塵土歸土,我們來的時候沒有帶給這個世界什麼東西,死了也理所當然什麼都帶不走,這就是自然的法則。”上杉越說出這番話的時候,語氣就像上帝最虔誠的信徒。
“真是悲觀的言論啊,這話的確像是一個經常聽教堂神社的神棍們唸叨那些神神叨叨的言論的傢伙會說出來的。”昂熱深深感慨,“我們都是看似掌握著世界的權柄、實際上卻孑然一身的人,可最後我們好像走上了兩條截然不同的道路。”
“這不叫悲觀,這叫透徹。”上杉越糾正道,“我不像你,你風流倜儻,你緊跟時代,而我是被這個時代拋棄的人,我這種人就該住在破破爛爛的老地方,和一些生命中無意義的過客擦肩而過,虛度光陰浪費生命。”
“我沒有必須要做到的事,也沒有必須要殺死的人,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任何我在意或是在意我的人,所以對我來說,死了誰其實都無所謂。”上杉越面無表情地說,“或者我更自私一點的話,就會覺得大家所有人一起死其實更好,我這種拉麵師傅會死,高高在上的權貴也會死,這很公平,有這麼多人給我陪葬多好,世界末日降臨的場景一定很壯觀。”
昂熱看著上杉越,上杉越一臉澹然的表情,似乎哪怕下一刻就是世界末日,他也能坦然赴死,昂熱沉默了很久很久後,長長的籲出一口氣。
“沒想到你居然變成了這麼一個厭世的傢伙,也對,人是需要某種念想才能活在世界上的,也許是與某人的羈絆,也許是復仇的心願,或許你這種人真正一無所有的人才最接近生命的真諦。”昂熱頓了頓,“我要是你,我現在大概已經買好的棺材,在我自己的墳墓裡躺好了。”
“日本這裡不流行棺材,因為我們土地面積不大。”上杉越認真地糾正道,“我們一般火葬。”
“你如果執意不肯跟我合作的話,至少要把所有的資訊都告訴我。”昂熱盯著上杉越,“我需要知道你知道的一切,這樣我才有機會在不濫殺無辜的情況下找出那個幕後之人,向他逼問‘神’的下落,進而才能夠殺死‘神’,現在時間對我們很重要,我們在與死神賽跑,‘神’是絕不允許被複活的,她應該剛剛甦醒沒多久,我們必須在她的力量覺醒之前徹底殺死她!”
昂熱已經退讓了一大步,所以他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堅硬,再沒有任何玩鬧的性質。
他用不容拒絕的眼神死死盯著上杉越,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就像如果上杉越膽敢說出一個拒絕的字眼,他就會暴起掀翻整個拉麵攤屋臺車一樣。
“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昂熱,確實是你找錯人了。”上杉越說誠懇的說,“你別看我曾經是蛇歧八家地位最高的人,但我知道的真相可能還不如那些資歷深一些的家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