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絨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兩秒後才停止了敲動扶手的手指,猛地抬起眼,片刻後方才出聲,有些懷疑的道: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不會以為,那麼大的動靜,我會不知道吧?”

商夜不知道呆在哪裡,四周都是風的聲音,這讓他的笑也變得格外輕飄:

“雖然警方封鎖了訊息,但是堂堂TAM的亞太區執行總裁在去機場的路上當場被捕,怎麼會真的一點線索都不洩露呢。所以啊,我不打算讓任何人找到了,至於採訪?有你就夠了。”

他放低了聲音,間雜著沙啞涼薄的笑意,和著電話那頭的風聲宛如海妖在蠱惑人心:

“怎麼樣?或許會是我在這世上的最後一次出鏡了,顧記者要抓住這個機會嗎?會很值錢的哦。”

顧絨瞬間坐直了身體,手指在扶手上按得發白。

“你打算做什麼?”

商夜從喉間溢位模糊的笑,笑了半晌才說:

“你以為我打算做什麼?自殺嗎?在你眼裡我是這麼懦弱的人嗎?”

雖然一瞬間有點難堪,但顧絨不得不承認自己的確鬆了口氣。

她重新靠回去,再開口時語氣也不太好了:

“既然不準備自殺,那想要活下去的商夜先生,怎麼還敢見我呢?你就不怕我帶著警察來找你嗎?”

“你不會的。”

商夜淡淡的嗓音裡有不可置疑的篤定:

“如果你真的帶著警察來,那麼這世上再也不會有任何人能從我嘴裡得到任何情報。”

“你知道,我說的一定是真的。”

顧絨沉默了。

長久的不言不語後,她又問了一句為什麼。

“為什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