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足了喬可心的要求後,顧絨踩著踏板朝蒼臺區的方向去了。

十分鐘後她回到了紅蕖巷,進屋幾分鐘,背了個斜挎包出來。

女孩子換了一件黑『色』連帽衛衣,出門時她把兜帽戴上,還另在外面套了一頂鴨舌帽。

她坐在腳踏車上,單腳踩著地面,從兜裡掏出耳機塞進耳朵裡,接著撥了個號碼出去。

昏暗的光照在她頭上,帽簷投下深刻的陰影,籠罩了她的眼睛和鼻樑,只有弧線優美的嘴唇尚還能看見一線輕紅。

電話通了,她開口道,

“我是顧絨。”

那邊的人一愣,接著便十分熱情的道,

“絨姐!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懶得再糾正尹妄的稱呼,她一句廢話都不講的問,

“你知道周謹言住在哪裡嗎?或者他們經常呆的地方。”

尹妄一愣,

“絨姐,你問這個幹什麼?”

“其實我和周謹言認識,你之前說他想找我麻煩主要是因為有點誤會,我現在想找他把誤會解釋清楚。”

顧小姐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張口就來。

尹妄啊了一聲,有點猶豫,

“可我不建議絨姐你一個人去找他啊,要不改天我帶著兄弟和你一起去吧?”

“不了,我又不是去找麻煩的。”

顧絨將挎包往後面甩了甩,嘴唇微微一翹,笑意漫不經心,

“要是讓你帶著人一起去事情反倒會變得更復雜,你知道我挺厲害的,反正不會輕易捱打,早點解決這事兒我也早點安心。”

顧絨都這麼說了,尹妄自然不能不答應。

他想了想,回答道,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住哪兒,但大概範圍是知道的,大學城不是有個酒吧街麼,他們經常都呆在那邊,去那裡應該能找到人的。”

“謝了。”

尹妄猶豫片刻,還是道,

“要是有什麼緊急情況絨姐你可以給我打電話,我趕過來幫你。”

顧絨一笑,又說了聲謝謝,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把手機揣進兜裡,耳機也取下來,又伸長了手臂去將還沒關緊的門關了過來。

快速變小再徹底消失的門縫間,地面上鑰匙的光亮一閃而過,卻並沒有被她發覺。

顧絨握著龍頭,踩上踏板,輕輕一蹬便倏忽往巷外飄去了,身後屋頂那輪圓月照著她單薄卻冷漠的背影,直到巷子裡空無一人。

·

街邊的高階餐廳裡有人在吹薩克斯。

那颯爽又帶著西方風情的旋律和溫暖的燈光一起從玻璃窗裡淌出來,天邊餘暉還未散盡,夕照灑在斑馬線上,綠燈紅燈轉換間車流擁擠的走走停停。

路邊一排綠『色』的常青樹並沒有讓這個黃昏變得更加溫暖,顧絨踩著踏板拐過這一排常青樹,騎進了一條略窄一些的街道,常青樹換做了銀杏,車輪碾過地面的葉子,發出清脆的咔擦聲。

酒吧街來往的行人很多,大多都是學生,顧絨把車停在第一家酒吧前,她踩著地面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正好六點。

她抬頭看去,一眼掃去整條街都是形形『色』『色』的酒吧。

鎖好車後她把手機揣進兜裡,微低著頭走進了第一家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