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找的藉口很容易讓人信服,可是,如果當真是她爹多年不見的故友,又怎麼可能會一眼就認出她與她娘是誰呢?

認出她娘倒不算太過奇怪,可是她……她可不記得自己很久之前有見過這個人,而且很久之前的自己怕還是個襁褓中的小嬰孩……也跟現在完全不一樣吧?

這人一定是先調查過她們,才會一眼認出的。

可既然跟她爹是故友,不去先找她爹,倒先來調查她們,又是什麼意思呢?

裴梟然心裡對此人添了幾分警惕,尤其是,方才那男人藉著帕子的掩護,故意伸指碰觸她孃的手的動作,被個頭較矮的她瞧的一清二楚。

膽敢調戲有夫之婦,這有夫之婦還是她娘……若是再被她抓到一次,可就別怪她不客氣了!

兩人一起去逛了吳家的幾處商鋪,見都已恢復如初,且客似雲來,吳氏總算徹底地放下了心來。

送吳氏回了裴雨軒的府邸之後,裴梟然又趕回裴府,繼續看守楊氏一家。

只是剛進了自己的院子,沒等坐下歇口氣,寒蟬便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個信封。

寒蟬將信封擺到裴梟然的面前,笑著道:

“梟然,你的信。”

“我的?”

裴梟然一怔,卻見那信封上果真寫著梟然親啟四個大字,字型龍飛鳳舞,倒是十分瀟灑好看。

裴梟然撓撓頭,剛準備開啟瞧瞧是誰這麼閒極無聊的寫信給她,就聽寒蟬笑著揶揄道:

“是不是誰仰慕我們家小姐,所以寫的情書啊?”

“嘖,那看來對方一定很抗揍。”

寒蟬忍不住笑出聲來,又好奇問道:

“人家仰慕你,你為何還要去揍人家?”

裴梟然撇撇嘴,道:

“連這麼小的孩子都不放過,不揍他揍誰?”

說話間,手已經利落的拆開了信封,拿出了信紙。

頓時,一股清雅的花香撲鼻而來。

裴梟然嫌棄的蹙了蹙秀眉,心說該不會真是誰寫的情書吧?

她雖然活了兩輩子都沒收到過情書就算有仰慕她的人,也不敢輕易來追求她,一個武力太過強悍的妻子可絕不好駕馭。

但是,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那些個什麼風流才子們給佳人鴻雁飛書的時候,都會用花箋來寫,以博取姑娘們的歡心。

裴梟然眉頭緊鎖的抖開信紙,果然就見是一張用乾花瓣製作的特別精美的花箋,落款處還特別有心思的用自己的名字延伸出線條,勾勒出了一朵墨蓮,十分雅緻。

就見那落款處寫的是百、裡、烈、鳶!

裴梟然扶額,果然是這個總能輕易挑起她的怒火的傢伙。

雖然很想直接將信紙撕個粉碎然後來個天女散花,但一想到送信的人千里迢迢從大殷跑到朱雀,又一時不忍,耐著脾氣看了起來。

儘管信紙很風騷,然而信中卻並沒有任何輕浮之言,講的都是自他回到封地之後,發生的一些日常雞毛蒜皮的小事。

看著看著,裴梟然沒來由的便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預感

這傢伙,該不會打算以後都會將他的一舉一動彙報給她吧?

她根、本、不、感、興、趣、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