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經略揮刀砍綠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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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代之興,必有一代之治,我大清怎能盡用故明之制度呢?”
江寧,經略嚴我公與總督馬國柱等議事。安徽巡撫劉應賓、淮揚巡撫陳之龍,操江提督陳錦、安徽提督張天祿等漢人文武皆在,巴山等滿州梅勒章京也在。
此時徵南大將軍譚泰和副將何洛會還在路上。
今天嚴我公召集這些人,要談的事情也簡單,就是為什麼當初多鐸、博洛他們南下,一日千里,所向無敵,當時那些歸附明軍也很勇猛,攻城拔縣,而多鐸博洛等走後,這些打綠旗的營兵,卻迅速變的無能起來了?
“陳撫院,你覺得是什麼原因?”
淮揚巡撫也叫鳳陽巡撫,巡撫鳳陽淮安徐州揚州等地,陳之龍的加銜是右僉都御史,二品大員,職權挺重,不過陳之龍坐在這裡卻有些尷尬和不安。
他是江西人,天啟朝中舉,從常德司理一路做到西安同知,崇禎十六年投降李自成,授寧夏節度使,李自成攻北京時,任陝西節度使、西京留守。只是這位投降李自成時機不太對,剛降不到一年,李自成就兵敗山海關,一潰千里。
他見勢不妙,乾脆又在年初降了清。清廷把他從久任官職的關中調來淮揚,接替趙福星任淮陽巡撫。
新來乍到,沒有半點根基,很明顯被清廷不信任。
“下官以為,綠營多為故明兵將歸附,大多隻是改了一下旗幟,其它的並沒變,因此故明時的許多問題,現在也還存在,如各種虛額空名,剋扣兵餉等,使的綠營戰鬥力不高。”他也不好多說,只說了點很尋常的問題。
“劉撫臺,你認為呢?”
劉應賓滿頭花白,六十多歲,崇禎末官至吏部郎中時致仕,李自成攻進北京時有傳言崇禎微服南下,劉應賓說天子的江山保不住了,做為臣子怎麼能只顧自己的家?
於是家也不要了,連夜向南追趕渡過長江。
而他兒子劉珙卻聚眾投了劉澤清,他自己參與擁立福王稱帝,授為太常寺少卿,接著又升為通政使,清軍下南京,他跟錢謙益等開城迎降,被以原銜巡撫池太徽寧等地。
他到任後卻整天只顧喝酒吟詩做賦,導致徽州等諸府縣接連被金聲等攻破,洪承疇曾參劾他,請免他職。結果嚴我公一來,卻說如今安徽形勢有所好轉,此時不宜換帥,仍讓他繼續留任。
“兵在精不在多,應當實兵實餉,與其一省編設幾萬綠營,倒不如保留萬餘精銳,以原幾萬人之餉厚養這一萬餘兵,兵將厚餉,自然能立軍紀,地方也不會叛亂四起,更得厚待將領,則不會有剋扣兵血之事,說到底就是錢糧二字。”
“諸如安徽諸地,若隔江在安慶和徽州各駐一總鎮兵馬,然後太平、池州再各設一協鎮,總鎮五千人,協鎮三千,則總計不過一萬六千人,以原幾萬人之餉額供這一萬六,士兵能多現在月餉一兩多銀子,就成四五兩。”
“更別說還能節省幾萬人的器械裝備和糧草、馬騾等開支。”
嚴我公頻頻點頭,十分讚賞他的意見。
“陳提督,你是提督操江,負責江防,如今崇明、靖江皆為明軍水師佔據,屢屢侵襲沿岸,你有何意見?”
陳錦原是明軍遼東大淩河都司,在皇太極時降清,很早入旗,到如今也掙得了世職牛錄章京加半個前程,去年任登萊巡撫,也算是知曉一點水師之事。
他新來江寧任操江提督,負責江防,但是來了以後,現在手下船雖不少,但全是些一般的貨船漕船,甚至是漁船,要麼就是一些極老式的戰船,跟崇明那邊的明軍水師戰艦一比,根本上不得檯面。
先前他派船去偵察,結果遇到明軍鳥船炮艦,抵近側舷一排炮打過來,直接就把那船給打碎了,船上兵盡沒。
搞的現在操江水師根本不敢過鎮江。
“經略,操江水師有名無實,如今兵既不滿,將又不專,尤其是缺船少炮,說是水師,可絕大多數都原是步營,許多人上船都暈,更別說風浪中博鬥了。若想水師有戰鬥力,必須得重新整頓,現在的兵不能用,得重新招募習水性計程車兵,最後是以漁民、船工為主。”
“然後要打造新的戰船,起碼不能輸於明軍水師的戰船,還得裝備上火炮,必須得是紅衣大將軍炮、威遠大將軍炮這等級別的,數量還得多。”
清朝佔領南京後,原是沒設這個操江提督的,現在新設,也是仿明軍原來的操江,設有十二營,領上下江防,西起九江、安慶,至池州、太平、江寧,再至鎮江等,於這些江防要地,各設水營,駐防水師、艦隊。
只是現在陳錦到任,發現這所謂操江十二營,就是空有其名,十二營是有,但也只是在賬面上,實際上各營有沒有賬上這麼多兵,能不能打還兩說,更別說這些兵根本大多就是陸營,根本不是水師。
明朝的水師潰敗時,大多順江跑了,投降的不多。
水師部隊既沒船,又沒水兵,那叫什麼水師。
跟人家明軍長江口的那三支水師,那是天上地下的區別,甚至連太湖裡明漕運總督吳易的漕標都比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