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魏唐就徹底放了心。

他拍拍蘭佩的臉頰,一字一頓道:“事成之後,我會求貴妃娘娘放你出宮。”

蘭佩鼻子發酸、眼眶泛紅,撲進他懷裡,緊緊抱著他,“你小心點,我等著你接我出宮。”

魏唐壞笑著在蘭佩身後捏了一把,便快步走了。

蘭佩站在宮牆上,看著魏唐的身影與夜色融為一體,她暗暗鬆了口氣,可手心裡仍舊滿是冷汗。

三皇子府邸被封禁,魏唐本來是進不去的,可蘭佩搞到了皇帝的令牌,駐守府門口的又是禁衛軍,魏唐毫無阻礙的見到了風胥。

聽說皇帝死了,風胥興奮的差點兒跳起來。

可當著魏唐的面,他不能把內心的喜悅表現出來,否則勢必引起魏唐的懷疑。

皇帝正常死亡,他奪位已經是鋌而走險。要是被魏唐知道明德帝是被苗貴妃毒死的,他未必有膽子跟追隨風胥,搞不好會立刻倒向太子。

風胥把心底的喜悅壓下去,勉強擠出幾滴眼淚。

他朝著皇宮的方向叩拜,哽咽著聲音說道:“父皇,孩兒不孝,你怎麼就這麼走了啊!孩兒還沒有徵得你的原諒,您怎麼就走啊!父皇,父皇啊……”

他匍匐在地,裝的悲痛欲絕,餘光卻掃向魏唐。

他坐等魏唐把他扶起來,果然沒過多久,魏唐就看不下去了。

魏唐單膝跪地勸說道:“殿下請節哀。既然陛下讓您進宮,就說明他已經原諒你了。太子勢大,貴妃娘娘在宮裡也拖不了太久,還請您早做決斷,不然只怕遲則生變啊!”

頓了頓,風胥才站起身,重重嘆了口氣,“魏將軍說得對。我只有儘快接管大局,才能讓父皇瞑目。一切按照計劃行事,魏將軍,拜託了!”

“殿下客氣,這是末將的本分!”魏唐說的大義凜然,實則他心裡樂開了花。

太子黨羽毫無防備,他們突然出手勢必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三皇子順利登上皇位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他就等著加官進爵吧!

他心裡打著響亮的如意算盤,表面上卻裝的冷靜持重。

很快,蕭鈞等三皇子的黨羽們聞風而動。

京城兵馬司的常弛被鍾祥拉攏,接到風胥的手令就開啟城門,讓鍾祥帶著北大營的軍隊長驅直入。

鍾祥帶著兵馬直奔東宮、太傅府、時家、葉家等太子黨羽的府邸。

北大營的兵將撞開各個府邸的大門,二話不說衝進府邸就抓人,遇到反抗格殺勿論。

一時間,京城哭喊聲一片,將眾人從睡夢中驚醒。

太子黨羽毫無準備,不到兩個時辰就全部落網,鍾祥命人把他們集中到甕城,等候三皇子發落。

肅清了城內的不安定因素,鍾祥、常弛、蕭鈞一齊到三皇子府門前,恭請風胥入宮。

府門口燈火通明,風胥在萬眾矚目之下走出大門,他穿著甲冑,利落的翻身上馬,帶著大隊人馬浩浩蕩蕩開赴皇宮。

守衛皇城的禁衛軍見到一眼望不到頭的人馬,都察覺到要出大事了。

但魏唐把人馬迎進了宮門,再笨的人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守城的兵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暗忖宮變這種百年不遇的大事也被他們撞上了,他們還真是‘命好’啊!

他們一個個心裡苦,可這時候逃跑會死,為了活命他們只能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每一步都走的順風順水,風胥騎馬走進宮門還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直到他長驅直入走進勤政殿的,看到擺在龍案上的天子九印、玉璽和虎符,他才確信皇位真的屬於自己了!

龍案上擺著兩份遺詔,都是明德帝的手筆,一份墨跡新一些,立的繼承人是太子,而墨跡陳舊一些的詔書確立的繼位者是三皇子風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