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快到午時,沅子凌的房內才開始有動靜。

平日,她最遲在巳時就會出來散步,所以今日在巳時過了半個時辰都還沒見她的身影,七七難免有些擔憂,想要進去房內看看情況,卻被小九阻攔了下來。

“讓王妃多睡一會,昨日出去逛了一圈,累壞了。”小九刻意把刺殺的事隱藏起來。

房內,沅子凌醒來躺在床上,回憶起昨夜的夢。

夢裡,一個男人在黑暗的角落裡負手而立,背對著她,威壓逼人,他的聲音聽起來冰寒無情,“讓你辦的事,進展如何?”

“主人,請再給我一些時間。”夢裡,沅子凌跪在地上畢恭畢敬懇求,語氣裡充滿了恐懼。

男人在黑暗中回眸,眸光陰森狠戾,“你一而再的拖延時間,是想幹嘛?”

她欲開口辯解,黑暗中一道寒光閃過,一把利劍直插心臟,夢裡她倒在血泊中,男人從她身上踏了過去。

這個夢境,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夢裡那個男人,不,是那雙眼睛,她見過,只是到底是在什麼地方呢?一時想不起來,而且,夢裡她叫男人主人,會不會是一個暗殺組織?

想了很久,她都沒想到那雙眼睛在什麼地方見過。

沉思了半刻,她只能解釋為,昨日受到了刺激,夜晚才做了這麼一個恐怖血腥的噩夢。

緩了緩,她便起身,走了出去。

七七見到沅子凌出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馬上去準備洗漱水。

曬了曬溫暖的太陽,心中的沉悶終於慢慢散去。

......

吃完午膳後,她便提著藥箱去了周弋的小院。

如她所料,剛進小院,便看到了陸知,不用想,顧灝就在房內,雖然來的路上已經做好了心裡準備,但現在真的要見到顧灝,她還是有些抗拒,只是她身為醫生,面對患者,不能選擇逃避。

最後還是強迫自己走了過去。

陸知見到沅子凌拱手行禮,“見過王妃。”

“免禮。”沅子凌淺笑道,再看向房內時,笑容消失不見。

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進房內,走到顧灝身邊,福了福身,“見過王爺。”

“免禮。”顧灝語氣冷漠。

不過,沅子凌已經習慣了,所以沒有多在意,只是把藥箱放在一旁,開啟,直接拿起消炎針水,準備輸液。

看到沅子凌這個動作,顧灝識趣地讓開位置,伸手準備接住她手裡的瓶子,這個步驟,這幾天他已經養成了慣性。

只是,這一次,沅子凌並沒有遞過去,直接越過他的身邊,自己動手把吊瓶綁在床架上,然後拿起針頭彎腰,插在周弋的手背上。

周弋剛在閉目養神,在沅子凌把針頭插進手背上,才睜開了雙眼,見到沅子凌,馬上拱手,“見過王妃。”

“不必多禮,你手上還插著針頭,不宜亂動。”沅子凌柔聲提醒。

她給周弋檢查了一下身體,一切都正常,便眸光囑咐:“今日掛完這瓶消炎液,就不用再掛了,後期注意下飲食,休養半個月左右,就能康復,休養期間,要多下床走動,但不宜劇烈運動,耍刀弄槍這些要剋制下。明日開始,我就不過來了,你若覺得身體有異常,可以派人去流星閣通知我。”

“這段時間,承蒙王妃照顧,末將感激不盡,日後必定報答王妃的大恩。”周弋雙手握拳躬身,感激萬分。

沅子凌淺笑,朱唇輕啟:“你是病人,我是大夫,我不過是做了該做的事情,你儘快養好身體,便是對我做大的報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