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軍自是沒有二話,齊南秋謹等人卻紋絲不動。

聞佑看她們一眼,沒有勸說,而是對流露出不安的屬官道:“被文家用金山壓著的東西必定不一般,若是好東西,本官必不會獨享功勞,若是有危險,本官和你們一起承擔。”

富貴險中求,崔宇等人雖然心中難掩擔憂,決定卻是同樣的,“下官唯大人馬首是瞻。”

聞佑微微點頭,示意齊南等人繼續。

一時間,安靜得全世界好像都只剩鐵鍬挑土的聲音。

一直挖到所有金磚都搬走了,才算挖到了盡頭,從範圍上來看好像這座金山之所以壓在這裡就是為藏住下面的東西一般。

這下,崔宇等人都回過味來了。

一個個心跳得厲害。

挖開的地方露出的木箱看著像是綠色的,不知曉這箱子特殊之處的人只覺得能用金山做為掩飾的東西一定差不到哪裡去,價值至少比這些金子要值錢。

可是要比這座小金山值錢,這得是什麼東西?

吞嚥的聲音不時傳來,華如初和聞佑對望一眼,不約而同的上前。

相視一笑,兩人蹲身共同抬出一個箱子。

“夫人,您看!”齊南的驚呼聲讓大家都循著他所指的地方看去,華如初臉色變了。

“居然也是那種鎖,齊南,你們將箱子全起出來,記得動作儘量小心些。”

“是。”

避至一邊,華如初顧不得箱子上還沾著泥土,要不是聞佑眼疾手快的拉住她,她幾乎整個人都撲到了箱子上。

對上阿佑不贊同的眼神,華如初拉他離得自己近些,低聲道:“如果我沒有認錯的話,這個箱子所用的木頭極為稀有,而且……不是我們南朝會有的。”

聞佑眼神起了波瀾,怪不得如初臉色會變,原來如此,“你懷疑什麼?”

華如初微微搖頭,“什麼事都不絕對,南朝有也說不定,又或者是曾經的誰從別處帶來的,揚州膽大包天的人不少,並不止有他國的人來我們南朝做買賣,也有我們南朝的人不遠千萬裡去往他國賺錢,深哥的叔叔就是這麼起家的,聽說現在都在海上佔據了一個小島。”

說白了就是當起了海盜,當她才知道那個柳叔的身份卻沒見過人時,她是將之想像成了某位海盜船長的模樣的,後來見著人了吃了不小的一驚,柳叔那樣就是個白面書生,哪有半點海盜樣。

可人家偏生混得風聲水起,心狠手辣得讓同為海盜的其他人不敢招惹,聽說毀得柳家家破人亡的人後來全家沒一個留了全屍,包括嬰兒在內。

所以她從不去想像深哥現在是個什麼性子,學到了他叔叔的幾成心狠,只要深哥在她面前還是那個深哥,對華家依然如故,那她對深哥也會一如當初。

聞佑看著起出來的一個個箱子,眼神越加晦暗,“武林中有沒有人會解這個鎖?”

“這事沒人明著說出來過,我平時也沒有留意,需要去打聽,不過……希望不大,這鎖叫千機鎖,存在許多年了,但是真正見過的人少,我見過的東西不知凡幾,就這個才是初見,沒想到一見就能見著這麼多,會做這千機鎖的後人早就消失了,也不知傳承有沒有斷,文興邦到底是怎麼將人找出來的?總不能文家本來就是千機鎖的後人……”

華如初猛的頓住話頭,看向聞佑,會不會真有這個可能?

聞佑被她這個聯想驚得腦門冒汗,“這個千機鎖是出自武林還是哪裡?”

“武林。”

“那文家不能是,文家往上數幾代都和武林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