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希孟看完掃了眼之後,頓時無奈苦笑了。

我這是娶了個工作狂啊!

還能怎麼辦? 幫她分擔唄! 自己的媳婦自己疼。

張希孟的工作能力當然不是吹的,他把自己關在書房,整理各地的戶籍圖冊,丁口錢糧……稽核批准水庫溝渠建設,忙得不亦樂乎。

十天光景,還真就很輕鬆過去了。

張希孟躲在小樓成一統,外面已經是天翻地覆,風雲變色。

為了一個轎伕的名單,所有諸將,幾乎劍拔弩張,就差打起來了。

要知道在渡江進金陵的時候,張希孟就建議老朱,廢除轎子,不許以人為畜。朱元璋自然是答應,這幾年下來,大明官場,文人坐車,武人騎馬,當真沒有坐轎子。

民間的轎伕也都消失了,大傢伙紛紛回鄉種田。

能老老實實耕地,舒舒服服過日子,誰又甘心給別人當牛做馬,讓人家坐在自己的肩頭? 因此整個大明治下,轎子作為一種交通工具,幾乎消失了。

唯一還存在的,就是結婚時候的八抬大轎。

婚姻大事,對於任何人來說,都非比尋常。

八抬大轎,抬得是千金小姐,抬得是完璧之身,抬得是互相扶持的另一半……這種事情,那是絕對不能一禁了之的。

本來張希孟這裡也沒有什麼事情,就是挑幾個轎伕,幫著把夫人抬回來就是了。

不過不知道怎麼回事,讓常遇春聽說了,他頓時嚷嚷著要去當轎伕。

當初他剛歸附過來的時候,多虧了張相點撥教誨,這份大恩他無以為報,幫著張相抬回夫人,理所當然。

聽他這麼一說,徐達直接翻白眼了,你就別往臉上貼金了行不? 你歸附多晚? 我的名字還是張相取的,改名之德,哪裡輪得到你?

這倆人吵起來,費聚撓了撓頭,對著他們道:“其實當初我是最早歸附過來的,我比你們都有資格。”

胡大海低聲咳嗽道:“別提什麼資格?要說資格,你哪裡比得上湯和湯國公?他不在,咱們都一樣!俺老胡也要當這個轎伕。”

馮國用附和道:“誰說不是,你們搶什麼?八抬大轎,要八個人,算上我就是了。”

丁普郎突然道:“張相替彭祖師寫文章立廟,這份恩情,我不能不報。也算我一個。”

廖永忠也道:“就是,就是!張相還是水師大都督來的,我們抬夫人,也是理所當然啊!”

這一說,廖永安,俞通海,好幾個水師將領站出來了。

花雲,吳禎,吳良,這幾個人也急了。

花雲就嚷嚷道:“當初張相給我取了雲字,期許我比肩三國名將趙子龍,這是多大的美意,不能少了我!”

鄭遇春搓了搓手,嘿嘿道:“反正別的我不管,我們這些訓導員都是張相安排的,這一次無論如何,也要有我們一份。”

不用計算,八個名額肯定是超過了。

自徐達常遇春以下,差不多有好幾十位將領,吵得不可開交。

在另一邊,劉伯溫和宋濂等人面面相覷,你們爭吵這個,有沒有考慮過我們啊?

張相寫了那麼多文章,門生遍及天下,我們這些人都算是張相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