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洛倒也不是蠻不講理的那一掛。

她會介意物件和前任有聯絡,賀銘川必然也是介意的。

就算和真心沒有關係,心裡頭還是會不舒服。

桑洛這會兒倒也心平氣和了,說:“首先,戒指我先前扔了,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撿的。其次,今天和他見面是想告訴他讓他以後別來找我了,他的確在我住院的時候去過醫院,但沒見面。”

她跟賀銘川解釋著,“至於見面這個事兒,我只能保證我不會主動去找他。但宋城就這麼大,在什麼場合會遇到我也不知道。”

若是真和賀銘川保證什麼老死不相往來,桑洛自己都不相信。

甜言蜜語其實誰都會說,但那種行為無異於畫大餅。

她自己都不吃,又怎麼會強行塞給別人吃?

賀銘川應了一聲。

不知道是知道了,還是接受了這個設定。

他反正心情挺不好的,說:“我去公司見了我爸,他同意簽了離婚協議。”

桑洛似乎有點明白他先前情緒不好的原因了。

關於這件事,賀銘川先前也沒說太多,她只知道有這個事兒,具體什麼走向她不清楚。

“你沒事吧?”桑洛問了一句,她覺得賀銘川作為兒子,父母離婚對他始終是有一定影響的。

哪怕他都已經這麼大了。

賀銘川臉上是風輕雲淡的表情,“也還好,料到了,所以沒什麼太大的感觸。”

桑洛也是吃軟不吃硬的那種人,瞧著賀銘川這會兒像個受傷的小獸,桑洛內心的溫柔被激發。

只不過,她不是很會安慰人。

“我覺得,這是他們經過深思熟慮之後做出的決定,而且你都已經這麼大了,所以……看開點。”這是桑洛能說出來的,最安慰人的話了。

被賀銘川一聽,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笑。

他說:“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家出什麼事了呢?說得很好,下次別說了。”

“……”桑洛瞪了賀銘川一眼,但安慰人這種事,她的確不會。

因為從小到大,就沒有人教過她這種技能。

她自己受了委屈,也都是慢慢緩過來。

後來才知道,原來有些人受了委屈,是有很多人哄的。

“好了,別生氣了。”賀銘川將盛餓了雞湯的勺子遞到桑洛嘴邊,“多喝點,長胖點。”

“我現在已經夠胖了,再這麼吃下去我覺得我還能再長几斤。”話是這麼說,但桑洛還是沒有浪費周淑怡的一片心意。

賀銘川眼神往桑洛身上看了眼,“胖點挺好,一身排骨摸著膈手。”

先前他兩在衛生間的時候,賀銘川還說她那邊的確是比以前變得有肉多了。

“我喜歡。”桑洛回。

“胖點吧,太瘦了別人得說我虐待你。”賀銘川道,“我媽都覺得我好像虧待了你一樣,你說說,我哪兒虧待你了?”

說起來,賀銘川算物件裡面挺不錯的那一掛了。

長得帥,又有錢,那方面也不錯。賺的錢會給她用,有時候被她氣得不行了回頭還是得來哄。至於那些花邊新聞,桑洛覺得就像追她的那些人一樣,大多都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真要沒有人追賀銘川,桑洛才覺得奇怪。

一碗雞湯是喝完了,賀銘川放下碗人也湊了過來。

“你幹嘛啊。”桑洛壓低聲音,房間門沒關,她知道周淑怡也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