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運動服少女把那一頭烏黑亮麗的,如同海藻般迎風飛舞的頭髮,小心翼翼的用綠色頭繩紮起來的時候。

魚晚晚皺了下眉頭。

她用手擋住嘴,不讓對岸的人看到她的口型,對著李青小聲的說道:

“李隊,這姑娘的頭髮或者腦袋有問題...”

“唔,我是說,可能她駕馭的厲鬼,是附著在她的頭髮或者後腦勺上面。”

李青露出了感興趣的神色。

吳索維驚訝的壓低了聲音問道:

“小魚丸,這你也能看出來?”

“那你之前怎麼沒發現?”

魚晚晚沒好氣的看了吳索維一眼,悄聲的說道:

“之前她也沒把頭髮散下來呀。”

“按理說,任何一個小姑娘擁有這麼一頭烏黑亮麗柔順絲滑的頭髮,都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

“但是她在梳頭髮的時候,全身僵硬,動作卻又極快,整個人都十分抗拒她腦袋上的頭髮。”

“特別是她那充滿恐懼感的表情,也太不對勁了。”

“雖然她在扯下發繩,還有重新梳頭髮的時候。”

“試圖透過,盯著溪流裡面的那些腐爛屍體,讓她臉上出現的抑制不住的恐懼感,變得合理一些。”

李青嗯了一聲,看了暗紅西服分身馬甲一眼,低聲笑道:

“那個紅色的發繩,就讓他處理一下吧。”

說罷,李青把他手裡拿著的那根竹子,直接扔到了對岸。

撲。

竹子直挺挺的,扎到了對岸四個人中間的草坪上。

血跡望遠鏡男,運動服少女,長衫中年男,猙獰醉漢。

唰的一下,就把目光都給凝聚到了這根竹子的上面。

這四個人,之前因為想白佔李青竹子的便宜,剛剛產生的惺惺相惜,相見恨晚的默契感。

頓時瓦解的一乾二淨。

還沒過河的四個人,看了看這唯一的一根竹子。

又看了看,在溪水當中直挺挺的露出水面小半個身子的,那六個一組,六個一組的腐爛屍體。

透過仿膳山莊店小二,率先過河的親身示範。

他們的心裡都清楚得很。

越先過河的人,越安全。

四個人彼此看來看去,他們的眼神中都冒出了絲絲的火花。

站在李青不遠處的店小二,深深地看了李青一眼,堆笑道:

“李老闆,我看你這雁過拔毛,全憑自願,一桃殺三士的勁頭,跟我們仿膳山莊一貫以來的經營風格甚是匹配。”

“哪天李老闆你要是想來我們仿膳山莊做活,必然步步高昇!”

李青對著店小二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過獎。”

“日後,必將前去薅...好好逛逛仿膳山莊。”

店小二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忽然湧現出來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下意識的,把一直搭在肩膀上面的白毛巾拿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