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草原上,一陣馬隊緩緩的走著。

一路上,鄭一官都是一副心魂不定的模樣。

怎麼可能呢?

他的船怎麼可能那麼快就到了奧倫治?

“不對啊!”

又一次鄭一官喃喃自語道。

“大哥,怎麼不對了?”

鄭芝虎問道。

“他的船怎麼會那麼快就到了地方呢?老二你說說,這天底下那有這樣的道理,他就木頭釘子釘的船,非但沒有沉,而且還那麼快就到了地方,這簡直,簡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在鄭一官的集訓中,木頭釘子釘的船,肯定是會沉的,可是那艘船不僅沒沉,而且速也超出他的想象。

“不可能啊……”

又一次他自語道。

“船怎麼可能那麼快呢?難不成他會飛?”

“大哥,那人可能真的有什麼神通啊,”

鄭芝虎心有餘悸的說道。

和大哥、老三不一樣,那天晚上的經歷讓他徹底的相信,那人不是一般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可大哥、老三他們偏偏不聽,你瞧,又讓人擺一道了吧!

心裡這麼尋思著,他倒也沒有說出來,他已經說了太多次了,可是大哥就是不聽。

“神通?”

鄭一官冷笑道。

“要是這個世上當真有神仙,有人有什麼神通,這天下早就太平了,那些韃子又豈能禍害大明,他有本事到遼東使使去,去救救那些挨飯的老百姓去,神通,這世上就沒有神仙!”

既然沒有,那大哥你為什麼信天主教?

鄭芝虎看了大哥一眼,然後嘆了口氣。

“大哥,何,何必呢?”

這邊他的話未說完,鄭一官就冷笑道。

“何必,什麼何必,我告訴你,老二,有的事情,咱們不去爭,他就會和咱們爭,這事沒完!”

看到老二一另欲言又止的模樣,鄭一官說道。

“老二,那小子乾的都是什麼事?你瞧見沒有,這次到奧倫治又搶老何那邊的炮給弄走了,這一下子咱們得多花多少銀子?至少得多花幾萬兩,你沒和紅毛番打過的交道,你不知道,那些個紅毛番啊!一個個做起生意,心黑著呢!”

冷冷一笑,鄭一官得意道。

“也就是我,能在他們面前不吃虧。”

鄭一官的語氣顯得頗為得意,其實他和荷蘭人的關係倒也不錯,去年荷蘭人在澎湖時,他就是荷蘭人的翻譯,實際上,在未來幾年的崛起過程中,他也得到了荷蘭人的支援,這正是他最終成為海上霸主的原因之一,正是靠著荷蘭人的支援,他購買了大量的火炮、火藥,然後成為這片海域的霸主。

“你瞧見沒有,這次咱們帶回來的那兩門大炮,一門才一千兩銀子,我告訴你要是換成其它人,沒有一千五百兩都買不到,他姓施的這次……”

突然一聲炮響打斷的鄭一官的話語,他愕然的抬起頭來,目光中充滿了疑惑。

“是誰在發炮?”

抬頭朝遠處看去,果然看到遠處一片硝煙。

“李二狗,你過去看看!”

……

“快看看,有沒有炸膛!”

不等硝煙散盡,施奕文就第一個衝了過去,然後衝到炮位上。仔細觀察著那門火炮的炮身有沒有裂紋。甚至還特意取出了放大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