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走來,他見了太多的斷壁殘垣,也見了太多的枯敗景象,尤其是離開秦國地界之後,韓國的景象,簡直讓人不忍直視。

大量的荒地無人耕種,卻又經常可見流民沿途乞討,路邊目所能及,便是餓的骨瘦如柴的老弱婦孺,大多數的樹都沒了樹皮,至於原因,可想而知。

民為國本,百姓如此生存境況,由此可見,韓國已經爛到了骨子裡,王孫貴族醉生夢死,貪官汙吏肆意收刮,各地豪紳壓榨欺壓。

與之相比,秦國簡直是世外桃源一般,秦王又勵精圖治,想盡辦法富國強兵。

將來統一天下,何愁不成?

面對這樣的對手,嫪毐感覺,我上我也行啊!

病疾入骨,聖手難醫,即便韓非再驚才絕豔,也依舊無法違逆大勢所趨,甚至,連個姬無夜都要費盡心力才能對付。

與其他地方的荒蕪相比,韓國王城新鄭倒是好太多了。

煙柳繁華地,富貴溫柔鄉,寬敞的青石大道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行人衣著也大都乾淨整潔。

道路兩旁,商鋪酒館林立,煙花柳巷處處可見,街邊的樓閣庭院,有的奢華,有的雅緻,粉紅色的不知名的花樹花開爛漫,點綴的街道格外美麗。

攤販們的吆喝聲,百姓的討價還價聲,車馬的嘶鳴聲,犬吠聲,童稚的哭鬧玩笑聲,秦樓楚館的絲竹聲,鶯鶯燕燕的嬌笑聲,嘈雜而熱鬧,充滿了煙火氣。

馬車行進新鄭城之後,嫪毐便一直打量著四周的景象,待大致明白了新鄭的繁盛後,方才放下了窗簾。

嫪毐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卻是忽然冷笑道:“國內流民遍地哀吟,王城卻是一片笙歌靡靡,這樣的韓國,秦不取之,豈非天予之而不受?”

驚鯢趙曦兒聞言,清澈空靈的美眸淡淡的看了嫪毐一眼,隨即輕聲道:“大人行走天下多年,對於這些應該早有見識才是。”

這將近半個月的時間,嫪毐一直以名義夫妻的言行舉止與趙曦兒相處。

剛開始,趙曦兒也會有些牴觸和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似乎對於與人的親近,她還很不習慣。

但隨著時間的延長,並在嫪毐的美食誘惑和溫柔攻勢下,這位冷血卻又處於迷茫期的女殺手明顯變了許多。

雖然不是什麼已經傾心於他,但面對嫪毐,驚鯢趙曦兒起碼也不再那麼冷冰冰的,相處也如尋常朋友一般,偶爾聊聊天,說說話,趙曦兒也不再沉默不語。

二人之間的陌生感也幾近於無。

日常狀態,趙曦兒也不再一臉清冷,儘管面上表情不多,但有時還會主動說些話,甚至偶爾還能讓人看到那驚鴻一瞥的笑容。

雖一閃而逝,但的確讓人驚豔。

在嫪毐有意無意的影響下,趙曦兒漸入佳境,似乎也在被潛移默化的改變了許多。

嫪毐的策略,也正是潛移默化,日久生情。

她的眼中,冷酷之色已經很少見到。

倒是平日裡那迷惘茫然之色更多了幾分。

嫪毐還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這位初代驚鯢,似乎很有當一個吃貨的潛質。

或許是對嫪毐的親近舉動不知所措,也或許是以往當殺手時,把自身壓抑的太久了。

讓她總會以吃來掩飾自己。

那些嫪毐準備的美食,總會被她一直大快朵頤。

關鍵是,人家怎麼吃還都不胖。

那身量,依舊苗條婀娜,曼妙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