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呲呲——”尖銳的玻璃長條,從小孩的胸口拔出。他的胸口,一個貫穿她身體的洞,不住地往外冒著體液。

稀稀拉拉的黑色粘液,從他的胸口,滴落。

好疼……眼前的陰影似乎重了幾分,視線也模糊了許多。

抬起頭。

他看見了他的母親,手持著沾滿他體液的玻璃長條。

“撲通。”腿才能一瞬間變得好軟,他猛得跪下了。跪在他母親面前。

“滾開!滾開——”他的母親歇斯底里。“你這個怪物……你這個殺了你弟弟的怪物!”

她手中的玻璃條高高舉起:“我要……殺了你!”

眼前母親的樣子似乎模糊了。冰涼的液體,順著他的眼眶流下來。

但似乎又變得清晰了,玻璃的尖端距離他的右眼一分米不到。

他閉上眼睛,準備接受最後的審判。但是下一刻,他只聽到“咣噹”一聲。

玻璃砸到地上碎成了兩段。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痛苦的叫喊聲,伴隨著骨頭扭曲的聲音打破了他心中,如止水般的死寂。

抬眼望去,他的母親被黑色的液體捲起,一點點吞噬,化為一灘液體。

“母……親?”

最後那一灘液體又形成了他之前所見的那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母親……

不見了……

如同在這場戰爭中無數死去的人一樣,被黑色的液體包裹,在粘液中扭曲、腐蝕。在痛苦中,在尖叫聲中永遠的化為了養分。

他看見那個人朝著他的方向微微蹲下,用同樣枯瘦的手指將斗篷的帽子,從頭上取下。

露出一張同樣長滿膿包的臉。

這個人對他笑了,因為滿臉的包,所以笑得很是僵硬。

她展開雙臂將小孩抱在懷裡。

“對不起。”

“難過,就哭出來吧。”她輕輕摸著小孩的頭。

“嗚嗚——”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為……什麼啊——”

是啊。

為什麼?

不是我們拋棄了這個組織,而是因為組織的畏懼拋棄了我們。

不是因為我們拋棄了這個世界,而是為了我們、我們家人的生活而迫不得已。

為什麼?

要拋棄我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