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發魯郡?”

林夕微微一皺眉頭,很快就搖了搖頭。

“先生,此事恐怕不行。某手中雖有些兵馬,但未有主公鈞命,某不敢擅自出兵。”

雖然林夕讀書不多,但他分得清輕重。兵權自古以來便是重中之重,更何況是這種擅自向外動兵的行為,沒有劉備的命令,他如何敢。

這跟信不信任崔琰沒有半點關係,就算林夕最佩服旳關羽來說這話,結果也是一樣的。

見林夕拒絕得乾脆,崔琰非但沒有生氣,目光中反而露出一絲讚許,繼續開口道:“子煦,你先別急,眼下未有上令,某自然不會強行要求你進攻魯郡。你兄長的意思是,你先停止練兵剿匪,將此行帶來的兵馬全部屯駐在泰山郡與魯郡邊境。

眼下夏收已完,最多十日,主公鈞命便會隨著第一批糧草一同抵達。屆時再進兵也不遲,子煦以為如何?”

聞言,林夕沉思片刻,最後點了點頭道:“先生,某將麾下士兵駐屯於此二十日。二十日後,若無主公鈞命,某便要繼續平賊剿匪,練兵征戰了。”

反正劉備給林夕定下的任務就是練兵剿匪,維護治安,並沒有限定在某個地方,所以他短時間率軍駐紮泰山郡也不算違規。

崔琰點了點頭表示贊同:“如此甚好。”

“先生,某還是不明白,咱們眼下才贏了一陣,兄長為何要此時起兵進攻兗州?”林夕眉頭微皺道,“據某所知,眼下咱們徐州的糧食……並不能支撐一場大戰,況且子龍兄長率麾下兩萬大軍仍在冀州征戰,一旦兩線作戰,恐首尾難以相顧。”

作為一軍主將,林夕有著自己的考量和立場,導致他並不能理解兄長的這個決定。

他不明白,崔琰又何嘗能完全明白。

所以面對林夕的疑惑,崔琰雙手一攤,笑道:“某也不知,不過你兄長臨行前曾留有一言。”

“何言?”

“戰端不可輕開……但開不可輕止。”

聞言,林夕沉默了,眉頭皺得老高,迫切想理解自家兄長這句話裡面的深意。

崔琰卻衝林夕拱了拱手道:“子煦,此間事了,某這便迴轉郯縣了,咱們就此別過。”

“恭送先生!”

林夕停止思考,抱拳道。

……

今日劉備府上來得人很多,席間菜的分量也很足。

因劉備說是家宴,所以眾人都帶了女眷,這些小姐姐們由糜氏在後宅設宴款待。

大概是今早探查府庫的結果很滿意,所以席間劉備喝得也很盡興,頻頻邀群臣舉杯,呈現一副熱鬧且喧囂的場景。

林朝的酒量一直不怎麼樣,喝到最後實在喝不下了,但劉備卻依舊不依不饒,說什麼今日當不醉不歸之類的話。

劉備正在興頭上,群臣也不敢勸諫,林朝只好又喝了幾杯,最後藉口尿遁離席而去。

就在林朝剛剛離去的時候,席上敬陪末座的糜竺卻目光微動,隨後起身跟了上去。

茅房中,一陣酣暢淋漓的放水後,林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舒暢,正準備繫上衣帶時,忽然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見過長史!”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林朝嚇得一激靈,當場就可恥的軟了,若非早已尿完,絕對會淋溼一鞋。

急忙扭頭看去時,只見糜竺站在自己身後一步左右的距離,正拱手向自己施禮,臉上帶著討好卻不諂媚的笑容。

果然,這傢伙還是不放心啊!

林朝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嘴上卻笑道:“原來是子仲啊,你有何事?”

糜竺趕緊笑道:“無事,無事,屬下只是內急,卻不想在此處偶遇長史,倒是頗為巧合。”

您看,巧了嗎這不是!

對於糜竺故意設計的這場偶遇,林朝沒說什麼,只是目光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上自顧自的繼續繫著衣帶。

被林朝的目光盯得久了,糜竺頓時有些尷尬。

長史最擅謀算人心,自己這點伎倆他不會看不出,語氣遮遮掩掩,倒不如索性坦率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