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顧珏所說,那人帶著沈亦然到了不遠處就停了下來。那裡還有很多人在等著,少說要有百十號人,其中不乏還有會毒用藥之人。

阮清蘅若是跟來了,就算是打得過也難免遭了黑手。

「直奔西成,在京都的一切活動全部停止,將東西銷燬。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沈亦然剛剛站定便捂著胸口對眾人說道。

「是。」

沈亦然話音一落幾乎在一瞬間眼前便一片空蕩,只剩下方才帶他走的黑衣人。

「主子,西成的王子殿下已經到了都城,今夜怕是會有一場大戰。格格邇明日得知西成的王子殿下帶了一個自己不喜歡的女子回來怕也會將西成的王都鬧個翻天。」

沈亦然看向身旁黑衣人,此刻黑衣人臉上的面罩已經摘掉。正是洛清芷身邊的小丫鬟春桃。

「鬧翻了最好,不過窈枝你在洛清芷身邊做了那麼久的春桃對她就沒有半分的憐憫之心,你可知她這一去就再也沒有回頭路。她的眼前的一條死路,我一定不會容忍她在世上活著的。」

窈枝聽到沈亦然的話眼睛都沒有眨一下,只是木然的看著沈亦然說道。

「窈枝是主子的人,去洛清芷身邊只是窈枝的任務。屬下是不會對任務中的任何人生出多餘的情感的。」

沈亦然聞言眼中劃過一絲戲謔,細長的手指挑起眼前人的下巴。

「你這張臉好久沒有見光了吧,難為你一個大美人一直扮作平平無常的樣子。你心中就沒有絲毫怨懟。」

指尖上的美人雖不若芍藥那般妖豔更不及阮清蘅身上錯雜清冷的氣質但眉宇間自成一種媚氣,看的也讓人心裡癢癢的。可算上一個美人了。

「屬下沒有。」

「沒有?是沒有還是不敢,嗯?」

沈亦然尾音上挑,那雙一直溫潤如水的眸子變得鋒利。刀刀要人性命。

窈枝手指瑟縮一下,下意識吞嚥了一口口水。

「屬下並無怨懟也不敢生出怨懟。是沒有更是不敢。」

「嗯,說的很好。」

沈亦然似乎對這個答案很滿意手指從窈枝的臉上移開,背過身去讓人看不到臉上的神色。窈枝看不得沈亦然的神色便不敢有絲毫放鬆,沈亦然這個人喜怒無常一不小心就會命喪黃泉她還是知道的。

「四下無人你何不殺了我?這樣你想做什麼都沒有束縛了,更不用擔心我這個喜怒無常的人那一日覺得不順心就將你殺了。」

窈枝心中的想法只是一瞬便聽到沈亦然的話,心中咯噔一下腦中更是一陣轟鳴。立刻跪在了地上,頭埋的很低。

「屬下不敢。屬下對主子絕無異心也絕不可能有殺心。」

沈亦然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的人,眼中滿是無趣。

「為什麼你們都沒有小清蘅有趣,看你怕成什麼樣子了。就算是有我又能如何,難不成將你殺了。我可還要靠著你走出去。」

沈亦然略帶嫌棄的口吻讓窈枝如同在冰窖中,低著頭不敢看沈亦然一眼。他怎麼可能不會如何,他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存了心思就算是自己死在這裡也會將窈枝殺了讓自己痛快。

「起來吧,該走了。晚了可就不好了。」

窈枝聽到這句話如臨大赦,忙起身抓起沈亦然往樹林深處去了。

天邊逐漸有光亮,阮清蘅和顧珏知道這該回去了。若是再不回去只是怕是墨琛就要帶人殺來了。

「暗,都整休好了嗎?時候到了,我們該走了。」